救命我的同桌不是人(49)
我再也没见到过宋意。
周致远和宋意离婚了,孩子的抚养权给了宋意。周致远高兴的拿着离婚协议书在我面前晃荡。
“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你满意了吗?”
“什么?”
他露出奇怪的表情。
“我第一次在厕所被挨打的时候,你也在场吧。”
他微微一怔。
“我记得你只是高高在上的瞄了一眼,甩甩手上的水珠,走了出去。你忽略我向你求救的眼神,选择当一个旁观者。那为什么之后要跟我接触?你继续当一个旁观者不就好了吗?”
他脸色难堪。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只不过是爱我的皮囊,你的爱可真虚伪,周致远。”
我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瞬间慌乱起来。
“不是的,不是的。”
我闭上眼睛。
这样死去也好,我现在唯一活的希望都没有了。
病情越发严重,我躺在医院里,出不去。我想去找宋意,我想找到她,想跟她说声对不起,她的人生终究被我毁了。
周致远再也没去过公司,一整天又一整天的陪我待在医院。
我瞧着他眼底下的青黑,只觉得可笑。医生告诉他,我的病已经到了晚期,无药可救。周致远发了疯的求医生,医生也只是摇摇头。
我想这就是最好的惩罚吧。
周致远放弃挣扎,带着我出了院。
他推着轮椅,绕了一圈,对我说,这是我们的新家。
我已经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任由他抱着我,放到铺满玫瑰花的床上。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他取出戒指戴在我手上,又取了枚戴在他自己的手上。
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是看着他,他笑了笑。
“我爱你,温年。”
他抽出一把刀,狠狠扎向我的心脏,我错愕的看着他,疼痛感已经传遍全身。
他的嘴角又咧开了些,他在我旁边躺下,吻了吻我,把那把刀从我身上脱离,紧接着,他扎向了自己的心脏,他在我耳畔轻声说着。
“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温年。”
上一世的宋意
我久久注视着他们牵着的手。
像是突然觉察到我的目光,他转过身来,脸上露出惊恐,不过很快平静下来,轻轻唤了我一声,牵着的手并没有放开。
我让他跟着我回家。
路上,指甲抠破掌心,我竭力忍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回到家,他立马跪下。
他跟我说,他喜欢他。
我说,你只是走错路了。
他摇摇头,说没有,
身体如同泄了气的气球,瘫软下去,可是怒火一下子给充满了。我扇了他一巴掌。
以前他很听话,我从未像现在这样打过他。
我气极了,把他锁在房间里。
我知道,我知道,他只是走错路了而已,掰回来就好了。
断绝了他跟他之间的任何联系,他苦苦哀求,未果。
闭上眼睛,脑海里出现的都是他哭泣的脸庞,我的心也跟着抽搐起来。我想,长痛不如短痛,就先这样吧。
事情变得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棘手。
他逃了。
他跟着他私奔了。
他不要这个家了。
他真的不要这个家了。
烟头塞满了整个烟灰缸,数不清多少个日夜。
直到抓到了他。
他看着我,脸上不再是以往乖巧模样,像是认命般眼泪就滑了出来。
他被我带走了。
临走前,他用他那哭红的眼睛求着我,让他再同他说句话,就一句话。我自然是不允许的,我不许他再接触他。
他的眼泪流啊流啊,像是一条永不干涸的河。
我有些烦,他们这样倒搞得我像一个棒打鸳鸯的恶人,可明明我才是他的家人啊。
为什么呢?
他现在真是一点也不听话。
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在我这里没用。
他想绝食,我让人强喂食给他,他想自杀,所有危险物品我都给清除了,他想做对他生命有害的事,我让人二十四小时看着他。
一个月,一年,五年,十年。
不管多久,会一直关到他不再喜欢他为止。
他问我,为什么非要这样对他。
我想他是我连生命都可以豁出去也要保护的人,绝对不能让他走上错误的路。
未来的路还很长,我不想让他栽在这里。
他不懂我,我想他以后会懂。
但是我太急于求成了,他身体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医生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想,是的。
是时候该做出些改变了。
于是,我骗了他。
他就在那里,我说。
他满天欢喜的去了。
拔草要除根。我知道,这样会使他很痛苦,但我必须那么做,他是我唯一的家人。
我相信,这家学校会交给我一份满意的答卷,帮他戒掉喜欢男人的恶疾。
半年过后,我想他应该好些了。
期间,学校不定时给我发消息,说他开始慢慢好转,虽然都掺杂着缴费。我暗暗庆幸,他要变回正常人了。
他跟我通话了,没说几句,就挂了。
但我很高兴,没有冷漠,没有害怕,没有祈求,像是一切回到了正轨。
我和他都要开始迎接新生活了。
老天总是在人充满希望的时候,狠狠浇一盆冷水。
他出事了。
赶往医院的路上,我浑身发着抖,如坠冰窟。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医院内外到处是记者,他们举着话筒,摄影机,大声报道此次事件。我如过街老鼠般从他们身边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