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105)
有多喜欢他呢?
喜欢到,快要发疯。
“郝......夭阙。”
“郝夭阙。”
“郝夭阙......”
“郝夭阙......”
“郝夭阙......”
喜欢到,就算反反复复低语着他的名字,还是如此恐慌。
郝夭阙拥他入怀,在他耳畔低喘。此时此刻不是随意乱来的良机,谁都明白,他也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能靠那薄弱的意志力来定住心神。
“我在。”
他摸着顾灼青的头发,安抚道。
逐渐的,抱住郝夭阙的手臂没了力气,像是失了空气的娃娃。
郝夭阙收紧手臂,紧得就怕下一秒就会失去怀里的人。
他知道顾灼青为什么一直唤他的名字。
他知道顾灼青为什么如此不安。
因为这个人现在全身滚烫。
因为,他发烧了。
明明执念因此而起,为什么即将接近真相时,他却害怕地想要退缩。
“我不想看了......顾灼青......我不想见他了......”郝夭阙快速说着念着,少见的慌乱。
“你别睡过去......我不想见他了我说真的!”
他将顾灼青扶开,面向自己,不断摇着即将沉睡的那人。
“别睡,当我求你......”
话间,郝夭阙几乎带上了哭腔。
“我已经不想见那个人了,你到底还在执着什么?”
“至始至终,我喜欢的就是你,是你,顾灼青!跟任何人都无关!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有没有想过也依赖一下我?你知不知道,当我听说你被那群人渣围殴的消息我有多生气?我连碰一下都舍不得的人,他们凭什么有资格动你!”
“可是我更气你,气你被打了也不告诉我,气你宁愿来玊璜也不愿陪在我身边,更气你不告而别!但是在玊璜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又突然不生气了……就想着,能再次看到你就好,我不敢再去奢求什么。”
“我这样千辛万苦,像个傻子一样从现实世界追到这里,你是不是应该现在醒来奖励我,而不是睡过去,让那个人霸占你的身体!”
“或者你要是讨厌我的话,你醒过来揍我一拳……就这样,就像这样。”郝夭阙抓过那只软绵绵的手,一下又一下砸着自己的脸,“我保证,只要你醒过来,我立刻消失在你面前!”
谁的指尖沾上了泪水,无助到绝望……
郝夭阙两眼无神,任凭那只失了温的手滑落回原位。
他像是崩溃到祈求神明,又像是对自己最后的呢喃。
“醒来好不好……”
“就当可怜我。”
可神明失了聪,没有将自己廉价的同情施舍给这个少年。
与此同时,郝夭阙每说一个字,顾灼青的面部与发梢便出现一丝变化。
直至他的话音全部落下,顾灼青也睁开了双眸。
与其说是顾灼青。
不如说。
那个人。
再次相见最好别见
“我好像不受欢迎。”
“顾灼青呢?”
对方睁大眼睛,抿嘴浅笑,“我?在这儿呢。”
郝夭阙拿手肘抵住他的喉咙,绷紧牙关再次问道,“我踏马问你顾灼青呢?”
那人在狭小的空间举起双手,如此近距离观赏都不失英挺的面庞,此刻略显局促。
“你不是想见我很久了?眼下见到了,只问他去哪儿了?那我可会伤心的。”
“少踏马废话!”郝夭阙扯开睡袋拉链穿上衣服,又将衣服丢他身上穿好,“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每次顾灼青发烧你都会出来?”
看来是准备详谈了。
“顾灼青”耸了耸肩,暗自叫苦,果然不管哪个“他”都不好搞,真是报应啊。
他从睡袋里坐起,仿若几百年没伸过懒腰,在那里咔咔咔掰得起劲。“我啊......”他扯完胳膊抬起笔直的双腿从睡袋里爬出,“我就是他,我不存在。”
“什么意思?”
郝夭阙下意识抬手扶了下他起身,惹来对方调侃一笑。
“意思就是,我只是他一段封尘的记忆,我就是他,但是我并非实体,目前的他也不知道我的存在。平常我是被他一直封锁着的,他发烧的时候正值精神力弱,我便能,出来闲逛那么一会儿,见见老熟人。这么解释的话,我们......'宝贝',能明白吗?”
说到最后那个称呼时,他自己都控制不住憋笑得厉害,浑身颤抖。
郝夭阙翻起眼皮瞧着对面那个人,直感神经衰弱。
神他妈宝贝,神他妈奇宝贝我还。
“抱歉抱歉,你实在太小了,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郝夭阙,“......”
“郝夭阙。”
“哦?”“顾灼青”摸着下巴尖瞪着眼睛,“你居然姓郝?郝正雄吗?”
郝夭阙单手插上裤兜,开始有所提防。
连老郝都认识?只是一段记忆?难道顾灼青其实跟老郝同......岁数?
“哦不是......”“顾灼青”看穿了他的心思,伸出纤长食指摇了摇,“我跟你父亲可不一个年纪......”
郝夭阙点点头,想来也是......
“我比他大多了。”
“......”
郝夭阙情绪还算稳定,毕竟年纪大点而已,这倒也不算什么。谈恋爱么,这不算什么。
对方啧了一声,敛眉摇头自言自语,“不对,我这么说也不对,他的身体里应该不止我这一段记忆......”他兀自坐下,单手而挥施展“衣袍”,撑掌于膝,倒是没发现对面那个小孩此时脑海中有如雷霆爆破。
也就是说,顾灼青的记忆都能够具象化体现到自身,如果不止一段记忆......什么意思?假设正嗨皮着呢,十几个顾灼青表演变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