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107)
哈斯转了两圈眼珠子,尬笑两声,“原来大家都知道海凇啊。”
最后一个起身的女同学拍拍哈斯的肩膀,理所当然道,这是必修课吧,玊璜书馆里有很多典籍的,有空可以去翻翻。
7组正式集结的时候,也临近中午了,太阳自然是没有太阳的,只能根据半亩壑旋转的角度来判断时间。
有个很奇怪的点,聊天时有人提到,其实双椿里也有阳光照到的地方,只不过这里没有而已。
音霍随即解释,“其实应该说的是,特定地点有着永恒的时间。就是说黄昏永远是黄昏,比如可可那达;黑夜永远是黑夜,比如十汀海;有那么一个地方永远都是正午十二点,自然也有地方永远都是下雨天。”
“照这么推的话,除却玊璜应当有四季或黑夜白天轮换,其余地方的气候和时间都被固定了。总之不能按现实世界的常理来推断双椿,毕竟面前的事物到底是被缔造的还是本身就存在的,有时候都琢磨不清......至少以我们现在的精神力和外向力是分不清的。”
由此,一场关于双椿的讨论和辩驳展开了。这些都是被开启神智的特殊人类,本身在现实世界里就属出类拔萃,除了对玊璜历史没有那么了解以外,并不妨碍他们凭借聪颖的天资洞察双椿。
当然本次扩招范围广,不乏“混”进一些普通人群,更有甚者是一些“劣质人群”,通过关系通过人脉等等,这种此时便无从考究了。毕竟决定扩招时,玊璜就一定会考虑到此类问题,好与坏都是成对出现的无法分割。
这边队友们热烈讨论着,那边队长还在帐中无法起身。
既然大部分人都知道海凇的事情,本来又是一组,总要先取得入考通行证才能相互比划,因此该有的信息肯定是要相互共享的。既然是共享,那么那头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海凇,就要带出来给大伙儿过过眼了。
本来对顾灼青还颇有些微词的队友,在看到海凇时都闭上了嘴巴。
别说现在顾队长是因为发烧躺在帐篷里休息,就算是活蹦乱跳能翻好几个大跟头,都得把他供起来裱着。
开什么玩笑!
你随便找一个玊璜老师都不一定见过海凇,更别说抓了!
这辈子何德何能,祖上烧高香,才能见着传说中的幻兽。
只不过这个幻兽吧......
“这背上支愣的是些啥?”
“冰碴,天冷冻的。”
“能说话么......”
“哑巴吧......”
“屎从嘴里出来?”
“不是,□□在嘴旁边,你仔细瞅。”
“我去......说话得带屎香.......”
“这小脸真好看,红扑扑的,嘻嘻。”队友抬头看向长溪,沉默振聋发聩。
虽说是大中午,但是半亩壑还是暗得紧,从个舸崖上打过来的光越发微弱了,就如同队友们的讨论声逐渐减轻般。
“外面怎么突然安静了?”
郝夭阙依旧盯着萧海魄,如临大敌。
后者倒是老神在在,颇有种破罐破摔的架势。两人这样相互提防了十几分钟有余,直到顾灼青的询问打破了僵局。
萧海魄哎呀一声不耐烦道,“你就吃吧吃吧,烦死了,你管我从哪里来的三黄。”人已经掀开帐篷帘探了出去看个究竟。
只不过脚没踏出去,帐篷里的三人倒是先定住了。
但见帐篷外一片漆黑,只有帐篷里的露营灯还扯着抹光亮。
几道凌乱的脚步声从帐篷外由远及近,音霍瞬间从帐篷口处探头,火烧火燎,“白明灯熄灭了!”
为什么,是12个人
顾灼青捏了捏手里的三黄,在被郝夭阙拉起身的同时塞进了布魂袋里。
三人跟着大部队匆匆往外走,不知谁叫了一声,“海凇呢?”
众人的心顿时咯噔一下。
坏了,天黑好办事。
剎那间手电筒光亮四起,旋转几圈后纷纷对准了刚刚海凇呆的位置,确实不见了!
“白明灯熄了几分钟了?”
顾灼青打着手电筒,在海凇消失周围寻摸了一遍,并没发现什么可疑的拖拽痕迹。
“五分钟左右吧,是不是被人抱走了?”
郝夭阙点头,“离我们最近的一组是哪个?”
音霍指着远处的星芒亮光,“好巧不巧,2组就在我们与半亩壑的必经路途上休憩着。话说回来,刚刚我们在汇总信息的时候倒没有外人在场,要想在短短五分钟内从那么老远地方往返,恐怕......”
“恐怕也不是不可能。”哈斯做思考状,突然竖起食指好像发现新大陆,“啊,我知道了,因为我们现在对组员还不是很熟悉,间谍完全有可能混迹我们之中,对不对!”
长溪蹙眉歪头,狼耳一动一动的,“会吗?可是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12个人啊,而且大家都有7组的特定绳子和号牌哎,喏你看......”
她举起手中的纸牌晃了晃,手电筒的灯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凝重气息此时扑面而来。
“等等......”音霍撑着脸抚上眼睛直到完全盖住,慢条斯理地问大家,“为什么,是12个人?”
他这一问倒把在场的人都问住了。
为什么?因为别的组都是12个人啊......
“不对。”音霍否定道,“之前上山路过别的组的时候,我留意了下,好像都是由1个队长和10个队员组成,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我们组的成员人数就是比别的组多一个。”
顾灼青淡淡开口,“报一下组号看看。”
一圈下来,从01-11,没有重复没有遗漏,正正好好11个人,与脖子上挂着的纸牌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