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137)
白天的那个人刚换下,晚上来的,现在正是有劲的时候。
锁链搅动声声而起,一道精瘦的身影被缓慢从死潭里拉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两条腿,被死潭里的不明生物啃食得不成样子,白骨外露,血肉模糊。
轮班的往掌心里吐口沫,搓了搓,拿起小刀在短明灯上烤,囫囵着嘴千篇一律地问,“想起来没,放哪儿了。”
没有回音就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他点点头嗯了声,摇着把手将人推到面前来。
手筋脚筋都被挑了,十个指甲中七个被翘起翻盖,上身无一完好的皮肤。如若凑近了细看,这人嘴边还留着一根长线垂至胸前,那末端连着块倒刺,自口入,被强行吞到胃里,每次轮班的来,都会先扯一扯这跟线,用钻心的疼痛唤醒他,然后再开始新一轮的虐待。
“还有三个啊......”
轮班的甚至玩不出新的花样了,有些腻味。咔嘣一下,他失手了,没有给人把整块指甲盖翘下来。
他摇头,扯着那块断甲将顾灼青的手提起来,“你说你图啥呢,何苦遭这罪。你给个准话,哥哥帮你把剩下半块拔了,你也少受点苦,我呢也好交差,嗯?说说,黑卵在哪里?”
没有动静。
轮班疑惑凑上前,死了不成?
他捏住顾灼青的下巴,一把抬起,扯得锁链丁玲当啷响。
面目全非。
大概能形容这个人此时的状态。
嘴边、舌尖、鼻翼、耳骨,凡是能钉上倒刺钉的,无一幸免。
每呼吸一口气,都能让他感到灭顶的痛感,传递至五脏六腑。
领头的说了,只要不影响开口说话,怎么折腾都行。
那死了肯定是不行的!
轮班的有点慌了,使劲又晃了晃顾灼青的脑袋,当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颤抖着手探在顾灼青的鼻尖下,瞬间吓得缩回手,跟被火燎了一样,大叫一声,连连后退。
毁尸灭迹?
这是他脑子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立刻跑路?
无论他怎么想,都逃不出最后被领头抓回来掐死的命运。
正在他心急如焚之际,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
又是一声大叫。
“槽踏马的,你来了不会吱个声啊!你娘的......”
来人正是白天轮班交接的同事,因为找不到钥匙耽搁了会儿功夫,恰巧就听到了这声惨叫,着急忙慌地赶了过来。
“现在怎么办?是不是你白天玩太过了,我都还没开始他就咽气了,这要是被头儿知道咱俩都得交代在这里!”
同事不说话,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被锁链禁锢的男人。
轮班的人一看这架势,莫不是他想把锅全嫁祸在自己身上?!
这一寻思不得了,他一下扑到同事身上与之撕扯扭打,间或暴躁地问他是不是想跑路,把锅都让我扛?杀一个是杀,不如我让你去跟那小孩去做伴!
一拳比一拳用力,一拳比一拳要命。
在下死手的最后一击,同事接住了那个落下来的拳头,紧接着抄过地上的小刀,直接从太阳穴扎入了他的脑袋。
轮班的人瞳孔暴凸,还来不及说遗言,扑通一声从侧旁倒了下去。
同事一脚踢开那具尸体,摘下面具,颤着双腿起身,又跌了回去,几番来回才站直,一颗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滚落。
“灼ji呜......”
于飞指尖颤抖,想触碰却又怕弄疼了人。他抖着唇,声音却只能从喉间发出。想叫名字,抬头时,已是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只剩下嚎啕大哭。
“咳......”
有些微气息从顾灼青鼻尖流动,他缓了好一会儿,憋了点说话的劲,才在那大嗓门的恸哭下插进去嘴。
“没死。”
“啊呜呜呜啊呜......啊呜......”于飞抖着手从口袋里掏钥匙,可眼泪淌了满脸,便又哆嗦着手去揩拭,抹两下衣服,睁开了眼再去掏。
手还没从口袋里拿出,就被人一把按住。
“啊开......放呜你......”
哭声戛然而止,在看到烟花筒那张脸时。
“看管他的人呢?死了?还能让他逃出来!”
于飞立刻挣扎甩开手,没几下就被烟花筒制服,丢给了下属。
“带下去吧,下次再发生这种事......等等......”
他瞟了眼顾灼青,又扫了眼于飞。
“塞一颗chun/yao给他,把顾灼青裤子扒了。”
于飞愣怔了几秒,随即疯了似地挣脱桎梏。钳制住手腕的大手甩不开就张嘴咬,双腿被巡逻兵压死了就用腰身去使力,差点就让他成功逃脱,但也只是差点。
没几分钟,巡逻兵就送进来几粒药,在于飞疯狂甩头反抗的情况下,直接拿手指塞进了喉咙里,让他想吐都吐不出来。
所有人松开了桎梏住于飞的手,缓慢退至门口,留下了烟花筒和另外两人。
顾灼青抬眸,平静地看着眼下这场闹剧。
“现在说吗?”
没有回音。
烟花筒嗤笑一声,“还挺有骨气。”暂时解脱的于飞随即一把被他揪起,摔倒了顾灼青脚前。
锁链被拽下,破碎的裤子被钩子一道划下,也不管伤不伤到皮肉。
顾灼青就这样被丢在一旁,像件没人看得上的垃圾。
“灼青,你放心好了,我不会伤害你的。”于飞恶狠狠地盯着烟花筒,仿佛在宣战。
你能奈我何?
烟花筒找了个板凳坐下,来回翻看着自己手上的皮手套。
“本来呢,用我门口那堆兄弟也不是不行,但是你俩感情这么深,艹起来一定会更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