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鹊啄青(197)
“谁让你贪玩,我的笔记你从来都不肯好好看,这么不起眼的东西,你何时注意过?”
余凉破被训得没脾气,扣扣耳朵扁了下嘴。
而听到以上对话的周边同学们,不但没被惊掉下巴,甚至讪讪一笑有样学样。
嗐,话说的太大,反而让人觉得牛皮吹破了。
“我家这玩意儿多的是,改明儿你来拿啊。偷多不好!”
余凉破哇哦一声睁大眼,对着那位同学使劲点点脑袋。
郝夭阙将身子探了出去,摇了摇头,眼神瞟向顾灼青满脸看戏般的笑容,你家这傻小子,活该被骗。
此后每颁出一件宝物,打架的科普的吹牛的羡慕的觊觎的不绝如缕。整场晚会最忙的人群,莫过于玊璜的安保巡逻兵们。
直到第二名获胜者缓缓步入篝火盆地,整个观众席才逐渐安静下来,像是静候稀世珍宝般给予最关切的目光。
台上那位少女,英姿飒爽风度翩翩,光是站立在篝火旁,都有力压全场的气势,连火焰在其身后都显得较刚才微弱许多。
而她的身旁,静放着一个盒子,里面藏着的是整场晚会最令人期待得以一见的宝物,没有之一。
五将石。
“哎不是说这五将石被盗了吗?”
“谁知道呢,等会儿就知道真相了。”
观众席上小声议论,篝火台上逐渐开盒。
当五将石的光芒自缝隙里漏出闪耀全场,观众席上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啧嘶......”
余凉破摇了摇脑袋,音量不大不小,正好够整个观众席听见。
“她手里的是五将石,那我这颗是什么?”
此话如平地一声惊雷,炸翻了全场。
郝夭阙伸臂拦下顾灼青,阻止他去追回余凉破的脚步。
“等会儿,正好看看玊璜当时是不是真的因为秘宝失窃而封校。他都这把年纪了,吃不了什么亏。”
但见篝火盆地内,余凉破弓背摸着下巴,对着长溪手里的五将石百思不得其解。
“破烂哥哥!你胆子真大啊。多少老师和英雄看着呢,就这样冲下来了。”
余凉破抬眼扫向少女又落回盒子上,一场海考后,她仿佛又沉稳了些许......个屁。
余凉破揉揉被砸痛的胸膛,心满意足地看完,再次语出惊人。
“假的。”
“晚点再讨论真假吧破烂哥,你看你后面。”
长溪的秋波眉逐渐凝起,眼下的情形可不容乐观啊。
还敢肖想别的男人
如果她手里的五将石真是假的,那很有可能就是玊璜为了引出真的盗贼而设的局。
她是没想到居然会有人就这么跳出来承认,而且这个人还是自己的老相识,顿时感到有点哭笑不得。
“明晃晃的陷阱啊破烂哥,你这不是给自己惹祸上身吗?”
余凉破双手叉腰,抬了抬下巴,“假的就是假的,还不容人说了?”
他说这话时,对面可是有十支巡逻兵小队将整个盆地团团围住啊!
此时整个观众席都沸腾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紧紧盯着底下那个渺小的“人类”,光是眼刀都能将他捅上几万回。
哪知那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在史老师询问,这位同学何出此言吶?
这时候正常人都应该开个玩笑掩盖过去,然后回到观众席。
他偏不。
他桀骜不驯,他狂放不羁,他众目睽睽掏出五将石,光芒闪瞎众人眼,大放厥词,“因为真的在我这里。”
大哥,现在是拿出来的时候吗?!!
长溪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认识这种白痴的。
连观众席上的顾灼青都没眼看下去,拿手遮着脸企图隐身。
刚刚扬言说让这位狂徒来自己家取夜狼血块的同学,“......”
不是。
大家不是在吹牛吗?
你玩儿真的?
巡逻兵已然蠢蠢欲动,在史老师的指示下暂未宣发。
“同学,话不兴乱说的。你说这是真的,你又是从何处得来,为何不交还学校?”
余凉破臭着张脸颇有点失了耐心,将五将石抛上又接回,抛上又接回,如此反复。
此刻一起抛动的还有整个观众席悬着的心脏。
那可是五将石啊乖乖,不是他任意把玩的玩具!
“我从哪里拿的关你什么事?我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突然,有道威压自观众席上而出,令余凉破打了个寒颤。
他哆哆嗦嗦拿小眼瞟过去,完全没有了刚才威风凛凛的样子。
灼青生气了。
余凉破吐了下舌,又在见到顾灼青身旁,郝夭阙似笑非笑,满脸看好戏的表情时大眼怒瞪,拿手刀朝自己的脖子上划拉几下。
郝夭阙不用猜都知道,那小子嘴里定是在骂,臭几把幺鸡!
“好了,不跟你们扯了,我先走了。”
余凉破将五将石高高抛上,啪的一声当众捏碎,飞奔出了篝火盆地。
与之同时捏碎的,还有所有人紧缩的心脏,当场毙命。
“我......我......我靠!!!!!”
一声惊呼,顿时将所有人惊掉的眼珠子弹回了眼眶。
“快追他!小贼!”
“五将石,他把五将石捏碎了!”
巡逻兵立刻出动,朝着余凉破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而我们的史老师,什么场面没见过!当下就抚平心情,拿起扩音石安抚......
“畜牲啊啊啊啊啊!!!!!”
长溪捂住耳朵,对眼下乱糟糟的局面毫无兴趣。
这颗假的五将石......
她拿起来反复观看,虽说只是模拟,但是握在手里她居然能感受到体内的精神力确有些许充盈,对修行还是有一定益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