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鸾春(230)

作者:希昀 阅读记录

害得周夫子都不敢跟凤宁同席了。

想要赶他,人家又掏出一册波斯语译注请她指教,一派严肃, 一丝不茍,凤宁好像拒绝不了。

因着他,学堂的伙食越来越好, 下厨这种事裴浚做不来也实在不擅长, 他有他擅长的领地,每日的果子不带重样, 天南海北的珍馐也应接不暇,西北物资不如京都丰富, 面食为主,也总有吃腻的时候,别说孩子们, 就是凤宁胃口也很好。

一日傍晚批阅课业时,凤宁捏了捏自个儿粉扑扑的脸颊,眼神睃着裴浚问,

“我是不是胖了些。”

对面的男人上下打量她两眼,斯斯文文笑着,“胖就胖了,我又不嫌你。”

气得凤宁去抓他,对着他胳膊锤了两下,捶完意识到不妥, 讪讪收了回来,

“你怎么不躲...”

毕竟是皇帝, 当年在养心殿刻在骨子里的规矩轻易磨灭不了。

裴浚笑,“为什么要躲?你这点力气连挠痒都不算, 不信你再试一试。”

修长的手臂横亘在她眼前,准她冒犯。

凤宁睃着他,忽然想起当年在御花园瞧见他与蒋文若说话,他不用朕,蒋文若无需称您,随随意意亲和无间。

凤宁收到他鼓励的眼神,忽然对着那只胳膊咬了下去。

她当然没怎么用力,可那人却皱着眉头,捂着胳膊仿若疼得不得了,凤宁眨眼,狐疑地看着他,“有这么疼吗?”

裴浚板着脸,起身,捂着胳膊进了内室,径直往床榻倒了去。

凤宁跟进来,看着他堂而皇之卧在她床榻,眼角直跳,“你疼就疼,窝我床榻作甚!”

裴浚一把搂住被褥,嗓音闷过来,“疼,回不去了。”

凤宁气得在塌前来回踱步,“你胡说什么,我咬的是胳膊,又不是你的腿,你怎么就回不去了?”

裴浚当然不想回去。

他万里迢迢奔来这里,可不是独守空房来的。

修长的男人窝着一动不动,装死。

凤宁给气笑了,绝不惯着他,爬上床榻,去扯他的胳膊,却看到那张俊脸忽然转过来,怀里搂着残存她体香的被褥,

“凤宁,你最先离开那段时日,我在养心殿压根睡不着,半夜出宫去到你的跨院,窝在你的被褥里方能阖上眼...”

凤宁对上他直勾勾的眼神,心口一酸,忽然说不出话来。

那张床榻都不够他伸个脚,他怎么待的下去。

凭着这股赖劲,裴浚留了下来。

九月下旬的夜,寒风刺骨,地龙还没烧起来,屋子里如同冰窖,那具身子成了现成的火炉,他很乖顺,老老实实暖被子,绝不乱动。

没有那股居高临下的掌控感,眼眸透着散漫的惬意,当真有些为人丈夫的模样。

凤宁收拾妥当,穿着一身月白的寝衣,掀开被褥躺了下来。

裴浚胳膊伸过来,迫不及待将她带入怀里。

夜雨拍打窗棂,秋寒冷冽,不得不说,在这样的寒夜,他结实的胸膛是最好的慰藉。

怀里人儿软软的似猫儿一般拱了拱,寻到舒适的姿势入睡,裴浚轻轻搂着她,心里格外的熨帖。

可惜这抹熨帖并未持续多久,很快他呼吸粗了几分,宽掌不由自主在她蝴蝶骨游走,慢慢滑至浑圆,落入溪谷。

凤宁喘气嘘嘘恼他,“你就不老实。”

乖顺?不存在的。

狠狠叼着她耳珠细细密密吻个遍,握着她的手抚慰自己一番,又伺候她一场,这一夜才算过去。

凤宁许久不曾睡得这般安稳,东奔西走,独在异乡,偶尔午夜梦醒,总能梦到他顶着那张阴鸷的脸,狠狠钳住她胳膊责怪她离京,梦到他独自在皇城放一场无人欢呼的焰火。

裴浚就睡得更踏实了,凤宁不在这两年,他每日担惊受怕,浑浑噩噩,闭上眼哪儿都是她的影子,由他牵着搂着,睁开眼两手空空。

而这一回,清晨醒来,人当真在怀里。

凤宁睡得很香,背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双脚钻到他膝盖窝里,浑身暖烘烘的,裴浚一动不动,生怕吵醒她,陪着她睡到日上三竿。

九月三十,乌城商贸会启幕。

在这之前的几日,各地商贾使节齐聚乌城,康家堡的街道也络绎不绝,乌先生忙着接待。

有一日学堂进了几位蒙古商贾,裴浚觉着蹊跷,着人暗中盯着,到了傍晚人离去时,果然见乌先生一脸凝重进了别苑。

裴浚正陪着凤宁在书房看书,见乌先生过来,凤宁将人迎入,

“先生,出什么事了。”

乌先生也不含糊,径直递了一张货单给裴浚,

“这是今日那几个蒙古商人交予我的货单。”

裴浚接过来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迹中两样货物十分抢眼。

一样是玄珠,一样是黄英,这两样是什么东西凤宁一头雾水,裴浚却一眼看明白。

这是三教九流的行话。

玄珠代指硝石,黄英代指硫磺。

此二样是制造火药的原料。

蒙兀的商人忽然要这玩意儿,自然是为了备战。

裴浚脸色严肃,回递给乌先生,

“先生只管应下,东西朕来准备,至于条件,你告诉他们,要马匹,用马匹来换。”

乌先生很快明白了裴浚的用意。

大晋最缺的是战马,为此特在四川云贵等地设茶马司,种植了茶叶一类,供边境的藏民与诸国百姓,用马匹换取日用的茶盐。

蒙兀既然要火药,且不如将计就计,得些马匹来。

凤宁不解道,

“你舍得用火药去换?”

裴浚失笑摇头,“朕当然不会用真火药去换,朕自有思量。”

上一篇: 错嫁第九年 下一篇: 女主对此感到厌烦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