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栖月紧紧地跟他贴在一起，同样被雨水打湿的衣服传递着微凉的湿意。

车厢里密闭潮湿，黑色的玻璃窗外树枝被打的乱晃，商牧之身体滚烫，好像是这个雨夜里唯一的暖意和光源。

梁栖月把脸埋在他的脖颈间，感觉到自己的眼泪快要把两个人都淹没掉了，也同样回抱住他，将自己完全地跟他贴在一起。

不知道抱了多久，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个人又一次吻在了一起。

车窗外雨水拍打着，视线里昏暗一片，梁栖月后背抵着方向盘。

接吻的声音占据满整个车厢的空间，抵靠着的姿势有些累，商牧之把她抱了下来，放下车座，从后背扣着她的肩膀，一只手环绕过她的月要压上来。

呼吸被放大，想要控制，又觉得好像无所谓。

反正没有人会知道，也不会有人听见，也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

梁栖月转过脸，手扶着环在自己月要前的手臂，侧过身跟商牧之接吻。

舌尖搅弄吮吸的声音，湿热的缠绵交错着，车座椅背被他们衣服带进来的雨水打湿，留下一片痕迹。

两个人交缠着拥吻，像最原始的那样，亲密贴在一起，只有对方。

车顶的空间有限，商牧之动作缓慢，手掌往下扣住，分开，沉闷而深重。

梁栖月脸埋进椅背里，闻到了属于车座的皮革气息，还有自己的味道。

大脑和意识都一起放空，钉进的过于难以忍受，她转过脸，像是寻求安慰一样的，抱住商牧之的脖颈，跟他接吻。

商牧之一只手撑在椅背上，抓起她一侧膝盖，从侧面交缠着吻她。

薄热的汗液交替着，顺着座椅皮革位置处白皙的脚踝往下滚落。

商牧之没有离开的继续吻着她，翻过她的身体，低头拨开，含药上去，自上而下地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反反复复的交缠着，牙齿磕碰在一起，两个人都带着一股决绝的力气在吻着对方。

座椅一遍遍的被窗外的雨水打湿，梁栖月一次也没拒绝地回吻着，大胆握住商牧之，引着他找到自己。

商牧之拉着她的月要，手指一根根地抵进她的指缝，跟她十指交扣着。

两人几乎完全地贴在一起，呼吸混进对方的身体里。

梁栖月仰着脸，微微起身让自己后背更紧地贴着商牧之的肩膀，耳边的雨声近而远。

混乱潮热的呼吸里，梁栖月感觉到指骨抵着冰凉坚硬的金属圈。

是她送给商牧之的戒指，

商牧之还没有摘下她送给他的戒指。

她想，可能不止是车窗外在下雨，她也一样。

密码锁

梁栖月意识很混乱, 不记得自己做了一些什么，也不太清楚车厢里后来变成了什么样子。

等到她被抱进家里熟悉的浴缸的时才终于有些意识回缓过来。

温热的水漫过肩膀，但身体好像依旧保持着之前在车里的感觉, 像从来没有分开过。

暖黄色的吊灯落下来，好像郊区外的路边只是做梦一样。

最后的印象大概只记得她被抱起来坐在他的腿上, 已经不太能够自主的行为, 只有月要被他抬起握在掌心，固定着平衡。

像溺毙的海水里摇摇晃晃的船, 只能够紧紧地贴着彼此, 咬合着, 完全地在一起。

车厢被浸泡着, 窗外饿雨, 滴落的汗液, 胶合的潮湿，全部都混成一片。

掌心不断地有潮热的汗，座椅的皮革气息完全被另一种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味道占据。

商牧之吻着她的肩膀，手掌抓紧她，深重地钉进她。

理智完全移位, 像野兽一样只记得占领和标记。

不知道多少次, 没有间断地在一起。

商牧之按着她, 像是要把这些时间里所有没有过的全部都在这一天完成, 把自己完全地埋进她。

梁栖月觉得自己快要被掰断，撕裂, 不断地被潮湿淹没，却又不想离开唯一的热源。

—

梁栖月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客厅里的灯开着，阳台的窗户那边暴雨还在继续。

前段时间她都住在梁家, 芝士也被她带回去了，这边的房子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来过。

商牧之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的餐盘里有白色的热气飘出来。

他走过来，看见梁栖月没有穿拖鞋，头发也没吹干，就这样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先伸手碰了下她的额头，像是在检查她有没有发热，然后开口说，

“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了，只煮了姜汤。”

又低头看她光着的脚，

“怎么不穿鞋？”

梁栖月看着他，好像不会讲话一样。

商牧之看了她一会儿，把手上的餐盘放在边上，起身去找她的拖鞋，蹲下身，帮她穿上。

脚踝位置还有红痕，痕迹有些深，是刚才在车上的时候他的手掌握得太紧又太久，一直拽着她往自己月要侧贴过来导致的。

“头发也不会吹了吗？”

商牧之站起身，手掌在她滴水的发尾处微微拢了拢，垂眸看着她问。

梁栖月像终于意识到不是自己睡前想象出来的画面了，都是真的，摇了下头，开口讲话，说，

“不记得吹风机在什么地方了。”

她声音沙哑的很厉害。

商牧之顿了下，把边上的姜汤端给她，

“先把这个喝了。”

姜汤的姜味很重，梁栖月不喜欢生姜的味道。

但商牧之递给她，她接过，一口全部喝光了，仰头看着他。商牧之低眸看了眼空掉的碗，看了她几秒，把空碗放在边上的岛台，转身去拿吹风机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