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那般恋爱[西幻](163)
海姆达尔赐下这个徽记的时候,到底在想什么呢?怀疑他的精神状态……
彻达努力让自己靠近海姆达尔的思路,还是感到迟疑:“一个……糖葫芦?”
“……”
这个答案倒是也叫高法依格意想不到,讶然地看了他一眼,在可怜的福斯差点也紧急转业之前,解除了他身上的禁锢,放他走了。
她转回去又看着彻达,经过刚才的例子,给自己找到了论据一样:“所以嘛,按照徽记规定人的职业,一点都不科学。你也会认错,是不是?”
“所以是什么?”
高法依格翻个白眼:“是眼镜啊!”
“哦……”彻达好似恍然大悟,又问:“那跟他是一个文员有什么关系?”
高法依格这次激动地瞪大了双眼,冲他比划:“是不是,是不是!”
是不是又一次论证了她的观点?
用一个意义不明的徽记来规定人的职业,根本不科学!
彻达明白过来,只是觉得她那副样子有趣,低头笑了。
蒙德兹在一旁目睹这一切,默默无言。
昨天半夜,高法依格不知溜去哪里,再回来时,又带回了彻达。
他起夜去厨房倒杯水喝,与偷偷摸摸从外面回来的那两人撞了个正着。
他神思恍惚,装作梦游,从抓耳挠腮着急解释的高法依格身边经过,回房间去了。
直到今天早上,高法依格也没能解释清楚,关于彻达为什么又回来了,他的身份,以及她和他的关系。
蒙德兹起床,又看到客厅里的场景——两个人头发乱糟糟的,也都起来了,高法依格照顾彻达左手不便,哼哼哧哧迭好了两个人的被子……
他们昨晚,一起睡在客厅?
世界之树啊!他家女儿是不是真的要嫁出去了!
关于那点,高法依格可以解释……但是,一则蒙德兹没有问,再有,彪悍的人生……她也不需要解释!
她和彻达一人占据一个沙发——当然了——睡了一晚。
她想他偏爱那张摇椅,应当也没关系。只因她仍然忌惮,那些据说不把好的床铺让给神休憩会招致厄运的传言,她又不想公开自己的阁楼,所以只有如此。
她留下来陪他,应当也没有关系吧!
她也感到很纳闷,他为什么会答应跟她一起回家来。
——如果彻达要说,大概是因为寂寞。
昨天夜里,适应了房里昏暗的光线,高法依格在黑暗中,望着彻达背朝着她的轮廓。
他侧卧的背影显得有些清瘦,薄薄一层被子,被他工整地压在手下,身子一动不动,观察一会儿,才能确定他正在均匀地呼吸,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喂,你冷不冷?”她有点受不了了,打破沉默。
想着他总是在那间房子里生火,别是有什么隐疾……说起来,他的左手……
她胡思乱想着,对面没有回应,她又反思自己是不是怠慢了他:“你别客气,我们家里也有壁炉,也是可以生火的,我不介意。”
她说着就要坐起来,而彻达的声音打断了她。
“不用了。”温和的声音,“不用生火,窗外有夜萤呢。”
她悻悻躺回去,有点后悔自己泛滥的善心。不过……生火和夜萤,这有什么关系吗?
他是不是只是搪塞她!
她不知彻达只是爱看,并不为了暖,夜萤也是一样的。黑暗中,他睁着眼睛,习惯了这样守夜,却没习惯身后还有另一个人。他只分出一缕神识出来,她的动静在耳中陡然大了数倍——在沙发上磨蹭着转身,用胳膊肘撑在脑后,压到了头发,再整理一下……她眨眼好像也有声音,睫毛交错的声音沙沙的。
“哪里有夜萤啊……”她嘟囔着。
“要用心看才行……”他的声音放的轻轻的。
只能让她沉默一会,但她并不满意。
“你的左手……”
他抛回问题:“你的阁楼……”
“……”
这招效果出奇地好,管了一个晚上,她不敢再说话,然后就这样,睡着了。
彻达了然地微笑,目光追逐着窗外的夜萤,又看了一会,竟也奇迹般地入眠了。
十一 他们他们我们
彻达不清不楚, 就这样留在了蒙德兹家,看样子是还要多待一些时日,蒙德兹心里想, 他会试着慢慢接受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婿的。
谁叫高法依格喜欢嘛!女儿奴的想法就是这样简单。
他渐渐觉得,女儿和这个叫彻达的,好像也不全是他一开始看的那样……高法依格没像第一次那样处处照顾彻达了,这让他觉得很满意——他一开始对彻达印象不好, 主要就是因为那个——现在回过神想一想, 很有可能只是高法依格表现的太过夸张,彻达本人其实很随和的一个人, 根本没有那么娇气。
蒙德兹越想越是, 昨天第一次来, 可是他主动帮忙把一大捆柴火从门廊运到屋里的啊!
——要是高法依格知道现在蒙德兹怎么想的, 只怕要吐血。
不过倒是真的, 彻达比想象中勤快, 而且似乎对于做饭很感兴趣, 这天早上跟着蒙德兹进了厨房, 其实并没有帮上什么, 但蒙德兹捧出一顿丰盛的早饭, 坚持认为彻达功不可没。
不过一天时间,蒙德兹已经被彻达彻底俘获。
他好像有点能理解高法依格了, 单独和彻达呆了一会儿,不知道为什么,彻达什么也不做, 只是站在那里, 就叫人有一种诚惶诚恐的感觉,好像应该对他再好一点才行……如果不是太突兀太奇怪, 他甚至也想亲自动手帮彻达挑去煎鱼里的鱼刺,世界之树请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