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巫那般恋爱[西幻](350)
“我要暂时离开这里一段时间——跟他们机密有关,又怕你不爱听,又非要问!”
“……”
芦笛站起身,就差指着高法依格的鼻子数落起来,飞快了刀了犹自凌乱的高法依格一眼,朝厨房走去。
“芦笛……”
“你让他跟你说。我烦——别来惹我!”
高法依格措手不及,乃至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与同样被剩下t的海姆达尔面面相觑。
“……她什么意思?”
“其实就跟她说的差不多。”海姆达尔喝了一口茶,“你还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我们之前是怕你不爱听,如果……”
“不过……”他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另起话头,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你刚才本来以为是什么意思?”
“……”
当然不能如实告知她刚才那丢人的心理活动,不过这并不妨碍高法依格的心情像是从尼德霍格的巢穴直接飞升到碧芙斯特的虹桥。
原来如此,不是结婚通告就好……高法依格仍然唾弃自己,真的。
海姆达尔没有追问下去,将一切和盘托出:“我们这边需要芦笛的帮助——她答应了。因为在这个时候离开你,她感到很过意不去,所以一直很犹豫要怎么向你开口。”
“放心,她不是真的生你的气,只是暂时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就好像你舍不得她,她也舍不得你。”
……海姆达尔的安慰,真肉麻啊。
高法依格仍剩嘴上不愿服输的本能。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舍不得她?这十个月天天和她朝夕相处,大门不迈,我都快憋死了!”高法依格嘴硬。
“啊,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
海姆达尔头一次露出些许揶揄之色,又不敢太过火,低头轻轻一笑:“骗你的。”
高法依格呼出一口浊气,心情终于渐渐平复了下来。
一时失调的脑筋也开始重新运转了。
让海姆达尔和芦笛同时那么顾忌的,恐怕是她上一次发表的要置身事外的宣言。看来,芦笛也决定投身自然派的事务中去了,而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立场影响到她的。
高法依格很难不因为自己刚才的胡思乱想有些愧疚起来。
但是她并不后悔,至少……她认清了自己最真实的心意。
十个月的拖延看来没什么效果,她必须找个时间跟芦笛摊牌了。
至于眼前这个人。
“顺便说下,芦笛不在的时候——她托我照顾你。我会尽力。”海姆达尔又道。
高法依格:“……”
嘱咐耗子守米缸,也不知道芦笛是怎么想的。
——海姆达尔也那样想。
十个月前,龙穴。
发生的一切仍然历历在目。
放弃了珍贵的龙的心脏,她的手中抓着干瘪的乌鸦羽毛,向他提出要求:“……可以帮我寻一根新杖木来吗?”
他如鲠在喉,耳边响彻巨大的心脏鼓噪声,唯有答应而已,堪堪维持着这副皮囊的平静。
异时此地,他似乎回到了两千多年前,他殉世的那一天。
他决意赴死之前,甚至没有跟高法依格告别。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他想,雾尼那次,他或许还有借口,这一次,是真的要不告而别了。
他希望她能忘了他——直到死亡降临前的最后一刻,他曾经这样虔诚地向世界之树祈愿过。
但那原来只是一个谎言。
她还记得他,他难以形容自己侥幸的狂喜。她不仅记得他,还好好将他的某个片段保存在杖芯之中,轻如乌鸦的羽毛,重如两千多年的陪伴。
对她而言,他分明还有着某种意义。
前路仍然是坎坷而灰暗的,然而每当想到此处,海姆达尔——不,彻达,便觉得自己失而复得的生命中有了些许安慰。
十二 昨日重现
记忆回到两千多年前, 改变了许多人命运的那一天,在彻达的印象里,仍然好像就发生在昨日。
那时, 他正与高法依格一起对战芬里尔,芬里尔受伤发狂,催动灵火,沾到他血液的高法依格也被波及。在危急之际, 彻达施放出灵魂空间, 暂时将高法依格纳入其中,以压制灵火的能量。
他心下先是一紧, 继而一松。护住了高法依格, 至少让他对战芬里尔更没有后顾之忧了, 同时, 在灵魂空间的渲染下, 在他与芬里尔身边, 那个充满灵力的泉眼暴露无遗。
他看到了, 芬里尔也看到了。
彻达想起了那方泉眼的玄机。
时间再往回拨个二十年, 他第一次到人间萨尔乌斯时, 曾经目睹一个伪神意图从这泉眼中复活, 被他阻止,那人是——乌尔提尔!
这下面一定通往什么地方……
——就是他们今日与芬里尔相争的关键!
是洛基!
他想起曾看到高法依格的目光曾经几次不经意朝那个方向扫去, 原来如此……
直到那个时候,高法依格还以为他是奉奥丁之命,为解救洛基而来。
恰恰相反, 他是要洛基的命——准确地说, 他们,他和海姆达尔。
海姆达尔不惜一切代价冲破了雅恩莎撒的灵魂禁锢, 唤醒了四千年前尘封的记忆,灵体已经奄奄一息。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彻达觉得,自己有义务替弟弟完成那个心愿。
“杀了洛基——这就是你的结论吗?”
另一段对话发生在这不久之前,彻达认真地询问海姆达尔。
“洛基……就是奥丁!”海姆达尔脸色苍白,咬牙道。曾经的他,对于父神奥丁充满了梦幻的崇拜,如今,遭到那种有毒信仰的反噬,就是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