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雨未歇[恋综追妻](187)
她想大事化小,不想让母亲掺和进来。就次次以强硬的态度拒他千里之外,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
有次耽误她一个竞赛,好像还把她惹哭了。
但那天过后,徐振中消失了几天。
紧接着,她看到公告栏上的处分决定。
“11月3日下午5:32,高三(17)班桑原同学与高三(20)班徐振中同学发生口角,在学校后墙约架,造成不良影响,二人记大过。”
当时觉得跟自己无关,她就没有多在意,只是疑惑后来徐振中再也没有来骚扰过她。
所以,桑原是为了自己吗?
脑袋深处针刺的感觉再度袭来,纪云舒徒劳地揉着太阳穴,听到郑南希的声音越过一片欢笑和嘈杂,包含着沉郁、忧伤、无奈,直直传进她的耳朵——
“桑原他真的,非常非常喜欢你呢。”
纪云舒呆呆地愣神。
这时,身旁的郑南希将一个盒子扔进她怀里。
纪云舒拿起来,橙色的盒子,黑色的英文logo,是一个奢侈品的牌子。
“那天去梅西百货,不小心多买了一个,送你吧。”郑南希酷酷地说,起身准备去前面。
走到一半,她又回过头:“小时候不懂事,欺负了你,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喂……”
她扭头就走,纪云舒叫都叫不住的那种。
她回忆了一下郑南希把她拦在厕所的做派,也就是耀武扬威,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因为郑南希本身,就不是个恶劣的人。
她低头看手中的盒子,多买一个奢侈品?你在逗我吧。
打开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银色的翅膀胸针,非常精致可爱。
她又想起郑南希隔三差五给桑原家送东西,抿唇微微上扬。
平复心情后,纪云舒也去了前面。
郑南希正在和雨果喝酒,勾肩搭背不知道聊什么。
今天恰好是他们club巡演的最后一场,明天他们将会结束公路巡演,乘飞机前往德克萨斯州,参加最后一站的音乐节。也是这趟演出最令人期待的一场表演。
所以即便今天演出早已结束,团队成员也没有离开,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喝酒,抛开工作,享受难得的放松时间。
现在舞台上,只坐着梁祈安一个人。
他低头对着一把深棕色的古典吉他调音。他惯常是以贝斯手的身份演出。纪云舒看他端起吉他,还是第一次。
“一首歌,作为礼物。”他对着话筒说,不经意看了眼纪云舒的方向。
他弹吉他不算精通,但拨弄出来的旋律流畅温柔。
纪云舒听到前奏,心脏随着琴弦颤动,像平静湖面起了涟漪。
他唱的是《Last Night on Earth》。
这是她第一次听梁祈安唱歌。他的声音淳厚低沉,透着惯常的平静感,却隐隐含着一种忧郁的深情。
纪云舒忽然理解了一点,桑原在面对梁祈安时的失控。
她和梁祈安之间有太多专属于青春时代的,无可替代的回忆。是一回想起来,都会泛起涟漪,都会被打动的纯粹。
因为十几岁的年纪美好,所以朦胧的情感美好,初生的悸动美好。
但它们统统停留,或者说封印在了十八岁成年的盛夏。
他们带着一点遗憾,在不够成熟,不够懂爱的年纪分道扬镳。
所选择的路,早就分开了呢。
她已经被更浓烈的爱意填满,也更清楚、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爱。不可能再为任何人分心。
纪云舒端起面前的鸡尾酒,一饮而尽。在他一曲还没有唱完的时候,独自出了酒吧的门。
夜深,外面的街区有些阴森森的寂静。
她对英文不太敏感,不记得这条街叫什么。只借着路灯依稀辨别出两面灰白的建筑,一扇扇窗户嵌在浮雕里,复古而美丽。
从狭窄街道往上望去,天空乌云密布,压根看不见月亮。
路边停靠着一排汽车,半人高的垃圾桶看起来脏兮兮的,还涂抹着凌乱的彩绘。
湿凉的夜风吹走了她的一点醉意。她慢慢向前,凭借着记忆向酒店走去。
酒店离演出的club不远,但想要准确的回去还是要细心辨别路线。
她想早点回去,给桑原打电话。
费城的乱是出了名的。纪云舒转过街角,被靠坐在路灯边的流浪汉吓了一跳。
她快过绕过去,拐进一处更狭窄的小巷,觉得越来越迷茫。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警惕地转身回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型轮廓。
“梁祈安?你怎么也出来了?”
他站在原地未动,看不清脸色,只听见平静的声音:“你走错路了。”
纪云舒怔了怔:“哦。”
他自顾自转身,她便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在异国的街道上,沉默不语。
酒店门口,他停下脚步。她顿了顿,越过他。
“我先进去了。”
“我做好决定了。”他突然说。
纪云舒回过头,还是问了出来:“你选了什么?”
“你能猜到。”
“律师。”她说。
他逸出一声轻笑。
“没错。”
纪云舒转身面向他。她明白,他骨子里是偏现实主义,而非浪漫主义的。坚持的一个乐队,太需要最为纯粹的热爱和理想。
“恭喜你。”她对他真诚地说。能够坚定地做出选择,是一件值得祝贺的事。
“我还会继续写歌。让梦继续成为梦,仅仅成为梦,不是也很美妙吗?”
“嗯,说不定,这样你反而能写出更好的歌。”
“应该会吧。”梁祈安吸了口凉气,“毕竟刚失恋,有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