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音(40)
现在变了很多,虽然她这么多年都很想景宿雨,但祝夏也很多次想过到此为止,然后她自己骗自己,去逃避,控制自己不再想起她。
可是她发现自己骗不了自己,她们没有办法就这样到此为止。
她还是会想起她,想起她写的歌,只唱给她一个人的歌,是写给她的歌。
所以她才会来到心城,才会来参加这个节目。
祝夏自嘲地笑笑。
景宿雨这么多年可能从来没有想起过她。
祝夏的电话一直在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打过来的。
祝夏拿起手机刚想接通,就看到备注为祝安远。
这倒是在祝夏的意料之外,她并不想和她寒暄,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
祝夏直接挂断。
给李云发去消息,表示自己今晚有些事情,可能不会接听电话,回复消息,让她不要担心。
这段文字刚打到一半的时候,祝安远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祝夏直接将手机关机。
祝安远这么多年很少给祝夏发消息,更别说打电话了,现在肯定是有事相求。
也不难想到,估计就是公司出现了什么问题,想让她妈妈帮一帮。
但是夏叶没接,才打到她这里来的。
祝夏推门回到病房里。
景宿雨还是没有要醒的迹象。
祝夏坐在椅子上,看着输液瓶,一点一点地滴下去。
输液瓶里的药物越来越少,祝夏的思绪也越来越乱。
桌子上的手机响起来,很长时间都没有停。
祝夏这才回过神来,她没有动手机,起身离开床边,走到窗户旁边,看着窗外的风景。
漆黑的天,狂风略过她的脸,胃里发酸。
景宿雨闻到了淡淡的消毒水味。
她的手有些麻了,动了动。
祝夏的睡眠本来就浅,听到声音后醒来。
景宿雨和她大眼对小眼,别扭地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祝夏揉了揉太阳穴,她现在觉得心脏隐隐作痛,希望自己不会栽倒,“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休息休息。”
她指了下桌子上的药,“医生让你注意休息,还有之前生病没有好彻底,不要乱吃药。”
景宿雨还没说话,祝夏就走出去了,她这才重新开机。
电话打了十几个,从晚上七点多一直到凌晨五点的电话都有,看来真的是很严重的事情。
祝夏现在还挺想落井下石的。
她把电话拨回去。
对面几乎是秒接,声音也染上的愤怒,强压着,“喂,你昨天怎么不记得电话?爸爸……”
祝夏当然听出来了,但是她不在乎,直接打断了他,“你有事?”
祝安远听到这冷漠的语气,加上昨天忙的焦头烂额的,水都没喝一口,强压下去火气又一下子窜上来了,“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
“能啊。”语气带了点嘲弄,“听说你的公司要破产了?没有实力就不要开公司了,早日倒闭。”
对面刚恼怒地发出一个音节。
祝夏就已经把电话挂断了,顺便拉进黑名单。
虽然说祝夏和夏叶的关系也不算很好,但是她很讨厌祝安远这样的人,虚伪,自私。
他知道自己的平庸,但无法接受自己的平庸,并且因为他知道,所以他认为夏叶的帮助是对他的羞辱,是变相的告诉他他的平庸。
祝安远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看着刚才的通话记录,只能无能狂怒。
因为公司成为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他。
他犯了一个大错,一个很弱智的错误。
祝安远也知道现在的局面无法挽回了。
祝夏现在的心情很好,但是看到夏叶电话的时候就不这么觉得了。
她接通,“怎么了?”
对面说:“你爸爸给你打电话了吗?”
祝夏嗯了一声,“不用担心我,挂了。”
祝夏一抬头,就和站在门口的景宿雨对上了视线。
祝夏挑了下眉,看着她有些尴尬的样子。
景宿雨表情如常,但是心里慌的不行,最后扯出了句,“扯平了。”
祝夏瞬间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幼稚,我这通电话可是比你的那通爽多了,说真的你现在是不是还很难受。”
景宿雨没有回答,只是站在原地。
她现在对那通电话已经没有什么感觉了,她们两个可能再也不会见面了,而对她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失望与无助中快要消失殆尽。
祝夏转身向前走,回头看了眼,“跟上啊,你是乱吃药给脑子吃傻了吗?”
景宿雨点头。
祝夏:“……”
“傻子。”
景宿雨跟上她,一直在保持距离。
祝夏回头看,景宿雨就低头。
走出医院祝夏终于忍不住,“你是尺子成精了?”
景宿雨一脸的疑惑。
祝夏看着这个表情又说,“时刻注意的距离,量一量是不是超过一米。”
景宿雨:“……”
祝夏见她不说话,叹了口气,“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景宿雨一愣,脱口而出,“昨天是你开车送我来的医院吗?”
祝夏摇头,“不是。”
“那我们怎么回去?”景宿雨问,“骑?”
车还没有说出口,祝夏便开口了,“我打车送你回去?”
“要这么麻烦吗?”景宿雨有这种犹豫。
祝夏晃了晃手机,“麻烦?”
“不麻烦?”景宿雨不确定地问。
祝夏没回,看着行驶而来的出租车,“别犹豫了上车。”
“好。”
祝夏没管她说什么,直接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