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渡青梅(40)
沈诞究极语塞,说:“……那我现在知道暴殄天物该怎么写了。”
姜再霄端详着他的脸:“所以……明天你是绝对不会来了吗。”
沈诞今天心里很乱,不太想再纠结些有的没的,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明天再说吧。”
这就等于是拒绝了,姜再霄懂。
虽然这段时间他爸妈总说他在外面生活了五年回来后不太懂人情世故,但简单的一些理解他也是能get到的。
比如现在。
姜再霄消化了一会儿,回答沈诞:“好,没关系。只要我生日的时候你不缺席就行。我姐的生日,有你姐在就够了。”
沈诞:“?”
沈诞一头雾水,想问什么,但又不知从何问起。
……不出意外的话。
他刚才说的是明天再说吧?明天再说这四个字,难道不是“我再考虑考虑”的意思吗?
怎么姜再霄一副他已经盖棺定论的样子?
沈诞:“你……”
姜再霄的手机响起,他接通,和司机交流了一下,找到了靠在路边的那辆车。
“走吧,”姜再霄挂了电话,示意沈诞跟上,“你刚才想说什么?”
沈诞闭嘴了,默默跟在他身后:“……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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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了?”温微月手里盛着燕窝的勺子一抖,掉了一半进碗里。
沈诞昨晚回来得晚,没洗澡,今天起床后才洗,他穿着睡衣,端着玻璃杯在客厅喝水,泰然自若地嗯了声。
“什么时候的事?昨晚?”温微月眯起眼睛。
沈诞默默喝水:“……”
昨晚沈诞是偷偷溜出去的。
回来被抓个正着,温微月问他脸上怎么弄的,他说出门吃宵夜,路上绊了一跤摔了,打电话给顾希峰没人接,就让姜再霄陪他去了医院简单处理了一下。
还说不信的话就打电话去问姜再霄。
温微月虽然不太信自己儿子的这番话,但因为太晚了,也就没好意思半夜打扰姜再霄。
沈诞默默地喝完一杯水,身心舒畅,也想到了该怎么回答:“……前阵子就在冷战了,昨晚打电话没接,我觉得很没意思,就分了。”
温微月狐疑地盯着他:“真的?”
沈诞面不改色:“真的。”
要是被温女士知道顾希峰劈腿了,温女士和沈先生得冲到学校把顾希峰撕了。
当然,这种结果无疑是很爽的,但沈诞目前不想把这事儿闹大,他现在只要一想到顾希峰的名字就觉得膈应觉得恶心。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消化过这一阵以后,被三的愤怒还有余温的话,那么慢慢算账就是。
22.你不是说不想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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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封境姜家在春陵区风定大楼为长女举行了一场华丽的晚会。
夜幕降临,豪门盛宴正式开始,财富和权利交织在这个璀璨的夜晚,宴会厅中名流云集,音乐如潺潺流水,场景布置庄重又浪漫。
姜乐蒂身着一条高定淡紫色的鱼尾裙,像一只高傲优雅的天鹅,从容地在贵宾们的簇拥中接受各位的生日祝福。
并不是主角的姜再霄找了地儿偷懒,端着香槟杯在不起眼的角落为一盘盘甜点举行选美比赛,在心中对它们的外观进行客观的点评。
“姜二少爷。”身后有人唤他。
姜再霄微微一顿,暂停了自己的自娱自乐,转头看去,发现叫自己的那个人他貌似不认识。
“很久没见了,”来人是个男的,笑眯眯的,胳膊挽了一个穿着黑色礼裙的女伴,他上来就很自来熟,“还认识我吗。”
姜再霄认真地回忆了一遍,抱歉地微微一笑,问:“……您贵姓?”
男人立即露出很遗憾的表情:“小学的时候,我还是你的同班同学。乌嘉木。还记得吗?”
姜再霄微愣,这样说好像是有点印象了,但乌家的那个儿子,不是个白白胖胖的福娃娃吗。
再看面前这个瘦瘦高高彬彬有礼的男人,姜再霄着实无法把这两个人联想到一起。
“变化是有点大,但也不至于这种表情吧。”乌嘉木扎心了,笑得难看,介绍了下身边的女孩儿:“这位是我女朋友,端木幻,善与药业的那个端木。”
端木幻微笑道:“姜二公子。幸会。”
要说认人,姜再霄才回来,认不全,但要认名,他已经背得滚瓜烂熟,尤其是和沈家有关的药企,谁家的,姓什么,叫什么,家里有儿还是有女,儿女叫什么,甚至年纪什么的,他都记得清楚:“有所耳闻,端木家的大小姐知书达理,才情横溢,很高兴今天您与令尊能来参加我姐姐的生日宴。”
端木幻从来没见过姜再霄,关于比封境,那也是自己家攀不上的科技商业圈天花板,没想姜再霄竟然知道自己,着实有些惊讶,还有点受宠若惊:“……二公子折煞我了。”
不过转念一想,好像也有迹可循。
姜再霄的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不就是药业龙头里塔集团的二少爷?
说明姜再霄对里塔沈家的那个小儿子很上心呢。
乌嘉木问:“你回来多久了?现在在哪上学呢。”
“过年那会儿就回来了,去了斐贝。”姜再霄靠着桌子,看了看周遭,压根找不见应酬的父母,他手里缓缓晃着香槟杯,飘移的目光忽然在人群中看到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都一怔,神情紧张了一瞬。
乌嘉木注意到他微妙的表情变化,顺着他视线看去,却没从人群中看到什么值得惊讶的东西:“……去斐贝了啊。沈家小少爷沈诞也在斐贝读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