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渡青梅(84)

沈诞哑然，一时两人之间安静下来，一秒都十分难熬，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才蜷紧手指，说：“……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姜再霄跟着他的手指的用力，也用了劲儿回捏着他。

沈诞的耳朵红得快滴血了，明明两人之间有一段距离，他却感觉自己现在没了退路，被姜再霄堵在了沙发的这个角落。

“……给我个机会？我想要你亲口说。可不可以，言延。”姜再霄耷拉着眼皮，静静等着沈诞走出那一步，“……给我个机会。”

时间静止了一般，姜再霄听见他们两个人不在一个频率的的呼吸最终合轨到一条线上。

——直到脸颊被一个湿热柔软的东西碰到。

姜再霄微惊，抬眼看去，沈诞的脸和他相贴，呼吸交织……

Omega的睫毛直打颤，没敢直视他，“可以吗。”

姜再霄心脏跳得很重：“……可以什么。问全。”

沈诞嗓子发紧，问：“……可以退部了吗？”

姜再霄呼吸错乱，调整了好一阵也没调回正轨，最终，他把脸埋进了沈诞的颈窝，勉强算冷静下来：“不够……你为什么亲我。”

沈诞被他逼得咬紧嘴唇，半晌才从嗓子里挤出声音：“……我。你，你知道。”

姜再霄却没说话，像是笃定了要沈诞说出来才行。

沈诞憋了一会儿，憋得心头如一锅沸水在滚，他也埋下头，在姜再霄的颈窝，与姜再霄不同的是他的眼睛弄湿了姜再霄的皮肤。

姜再霄微微怔愣，连忙抬头，在沈诞没来得及躲开的那一瞬看到了沈诞被他逼得发红的眼眶。

姜再霄脑袋里嗡的一声，“你……”

沈诞忽地抱住他的腰，把脸重新藏进他的颈窝：“……别这样逼我，我没主动过……我说不出口……”

两小无猜的情谊可以悄悄变味，但要他说出来，实在是为难。

姜再霄的心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他轻轻地回拥着沈诞，品到了什么的后知后觉，让他揉着沈诞毛茸茸的脑袋的动作都变得僵硬：“……没主动过？”

46.我就抱了他一下

·

沈诞被姜再霄拉进了他的房间。

门被关上，房间里没开灯，沈诞下意识地往门后躲，伸手想去找灯的开关，手却被姜再霄抓住：“……灯在我这边。但不开灯，会不会对你好些。”

沈诞已经升温到一种无法正常思考的温度，“……什么。”

“在客厅说话，没这里自在，要是被我妈撞见，或者我爸回来了，你恐怕会再也不想来我们家了吧。”姜再霄牵着他的手就只是单纯的牵着他的手，多余的一点抚摸都没有。

沈诞觉得很有道理，房间里窗帘拉着，灯也没开，一片黢黑，他就算是自燃成一块烧红的碳了，姜再霄也看不到。

只要不被人看到，那那种不好意思的羞怯就会渐渐消失，而不是愈燃愈烈。

沈诞轻轻吸气，又轻轻呼出，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可我都说了，我现在，说不出口……”

“不是说这个，”姜再霄把他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强有力的心跳能通过肋骨和血肉传达到沈诞的手掌，让他感受到：“我想谈的事是刚才你说的那句没主动过。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沈诞贴在他心口的那只手微蜷起来：“……就字面意思。”

“不要。我要听拓展开的，不要概论。”姜再霄向他走近一步，“你以前给那个人讲题，也只是讲概论吗。”

“我……”沈诞被他堵得哑口无言，有理有据地对比让他不得不顺从姜再霄的意思：“……没主动过，就是没主动过，我怎么给你拓展。就是……没主动过。”

“没主动跟他表过白，是吗？”姜再霄妥协了，知道他不好意思一一举例，那就由自己来一一提问。

沈诞：“……嗯。”

姜再霄问：“那有主动牵过他的手吗。”

沈诞蜷了些的手指抖了一下，说：“……没有。”

姜再霄再问：“那有主动亲过他吗？”

沈诞在黑暗中红成一条煮熟了的虾，说：“……没有。”

姜再霄沉默了几秒，说：“但是刚才，你主动亲我了。”

沈诞抿紧了嘴唇，感觉自己的心跳比呼吸声还大、比姜再霄心跳的频率还快。

“没主动说过喜欢他，没主动牵过他的手，没主动亲过他……那他，除了亲过你，还做过什么吗？”姜再霄强稳着声线问他，尽可能让自己不那么慌张不那么激动，以免把沈诞惊动。

但就算只是这样简单问了几句，依旧逼得沈诞有些崩溃，空气中隐隐约约闻得到一些Omega信息素的味道，很薄很淡。

姜再霄对他的气味很敏锐。

他松开了沈诞的手，问：“要出去透口气吗吗？”

“……不。”沈诞深吸了一口气，他清楚长痛不如短痛的理念，脸皮薄这件事他也很痛苦，一口气解决完比断断续续地解决一件事更好，“……别的没做过了。就，牵过手，亲过。”

“……没…别的了？”姜再霄多少有些诧异，虽然这是他希望的结果。

毕竟沈诞的前任看起来是个花花肠子，而沈诞看起来，太好说话。

“没别的了……还能有什么别的。”沈诞喘了两口气，烧脸的温度降下去一点，“……你难道希望有别的？”

“那确实了……”姜再霄呢喃着。

沈诞错愕问：“……什么？”

姜再霄说：“……那我能理解为什么只是要你一句心里话就能把你逼得掉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