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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有点甜(23)

作者: 甜无伤 阅读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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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船缓缓启动,向海中央驶去。

江黎不会游泳,又因为那天落水的缘故,她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尤其是在渔船离岸越来越远,海浪逐渐变大的时候,完全无法想象,这里的海水有多深。

翻涌的海水一波又一波地扑向渔船的四周,像是一不小不小心就会把船掀翻。

江黎回头朝操作室看了眼,想看看有没有救生衣。

视线正在左右搜索时,杨驰忽然叫她:“江黎,过来,我教你钓鱼。”

江黎不敢动,摇头说:“你钓吧”

杨驰察觉出她的异样,几步走过来:“晕船?”

“不晕。”

渔船在这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江黎吓得赶紧抓紧椅子,不自觉地啊了一声。

杨驰见状,笑道:“没事,放心,安全的。”

说着,他伸出手:“抓着我,我带你过去。”

“我不会游泳。”江黎说,“万一被甩出去了怎么办?”

杨驰闻言,又是一声笑:“怎么会!大风大雨把人甩出去的几率都不高,更何况现在天气稳定呢。没事,即使你真被甩出去,我立马跳下去救你。还有这船上这么多人,救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啊,上钩了,上钩了......”陶婉激动的声音传来,江黎看过去,就见陶婉激动地碎步小跳着,她面前的鱼竿已经弯了,水底的东西应该不小。

可就在这时,她脚下没站稳,上半身忽地朝前扑去,像是吊钩上的东西正在疯狂挣扎,拔河般用力。

千钧一刻,站在她身旁的周亦宸立马出手,将钓竿把控住,高大的身形顺势给了陶婉支撑,她借此紧紧地贴近了周亦宸。

两人挨靠在一起,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看吧,他们都钓上了。”杨驰继续鼓励,“走了,海钓很有趣的。”

江黎收回视线,一鼓作气从椅子里起身来到船边。

杨驰教她如何甩竿,如何提杆,如何卷线。江黎在他的指导下顺利地将鱼钩甩了出去,结果没等多久,水里就有了动静。

“来了。”她兴奋道。

杨驰过来帮她握住钓竿,稳了一段时间,感觉到鱼上钩了时,他掂了掂,说道:“这家伙不小。”

卷线往上拉时,江黎有些吃力。杨驰自然而然地就站到了她身后,将他环抱在怀,双手握住她的。

“别急,慢慢来,杆线绷紧,像这样横向牵引,顺着鱼的拉力移动。用蛮力会造成线断鱼跑的后果。”

江黎已经无心听课了,她只觉浑身不自在,即使是教授钓鱼方法,不得已亲自上手,但被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异性如此搂抱着,怎么能不尴尬呢。

可杨驰并未察觉她的僵硬和心思在外的状态,还在她耳边循循善诱:“鱼被勾住后会四处逃窜,我们先跟着它跑,但也不能完全顺从,要给它施压,消耗它抗争的力量,等到差不多的时候就可以收回来了。”

江黎这会很急躁,这条鱼怎么还在挣扎,为什么不放弃抵抗?你快起来呀。背上的热气一股股地直往上涌,手上也跟发烧似的。

最终她实在忍不住了:“那个......你来吧。”

就在她松开钓竿准备强行突破杨驰的包围圈时,他大叫一声:“上来了。”

但那条鱼实在太大,他一个人提不起,只好求救:“来个力气大的帮帮我。”

谢铭几大步走了过去,周亦宸紧随其后。只不过一人抓住了鱼竿,另一人抓住了杨驰的手臂。

江黎这会儿被箍得死死的,正处在无措中,眼前忽然多出一只手。还没反应过来,她就被人给扯了出去。

手上跟钳子夹住似的,纵使脚下被带到乱了分寸,但整个身体却因这手上的力量而平稳。站定后扭头,周亦宸那张毫无表情的脸落入眼眶。

“站好了。”说完,他送开她,视线回到海面上,鱼头已经浮出海面了。

“江黎,这都是你的功劳。”把鱼弄到手后,杨驰第一时间通报,“快瞧瞧。”

七斤的鲅鱼,江黎在现实生活中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家伙。

杨驰把鱼递到她手里:“来,感受下。”

江黎掂了掂,嚯,好重。

“运气爆棚!我钓鱼这么多年,还没钓到过这么大的。没想到你一来,就给我们带了这么大的惊喜。”杨驰激动地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拿好了,给你拍几张照片。”

咔擦咔擦几声之后,他注意到周亦宸正好站在旁边,于是将手机递给他:“周总,麻烦帮我们拍张合影。”

周亦宸垂眼看了眼手机,抬眸,神色冷淡。不过因为他带了墨镜的关系,杨驰看不清他的眼神,又说:“谢谢了。”

他终是接过手机,没什么兴致地举起对准人物。

杨驰几大步来到江黎身边,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

屏幕里一片昏暗,看不清人物的表情。即使如此,周亦宸没打算取下墨镜,也没有喊三二一,拇指在原点上按了几下就结束。

等到杨驰晚些来查看照片时,才发现他跟江黎的照片要么是糊的,要么就是他压根就没有入镜,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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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黎发现周亦宸对她的态度发生了变化,变化起始于她之前在天台对他说了那些话之后。

她反复回想,也不知道是那个字触犯了他的禁忌,以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得有些微妙。

这种微妙说不清道不明,总之两人的相处模式跟之前不一样了。如果必须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的话,算是避嫌吧!

周亦宸的交际圈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他最亲近的人,在这些人面前,他可以高冷,可以傲娇,也可以温柔体贴,为人着想,能看到他这些面目的人只能说屈指可数。剩下的都归为另一类,在这一类面前,他总是给人不易接近,高冷疏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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