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母闻言笑得更加灿烂,转而看到元植在那里挤眉弄眼,不免有些头疼。
“去去去,一天到晚尽瞎捣蛋。”
“阿奶,我舍不得你。”
元植突然抱住元母的大腿,嘤嘤假哭起来。
“再嚎老娘揍死你。”
唐姝觉得元植这孩子,真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她在吃东西呢,嚎什么嚎,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当娘的,在吃孩子的肉。
元植顿时犹如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嘤嘤假哭不下去了。
亲娘,真的亲娘!
“娘,再舀一碗,我给夫君送去。”
“不用你,早送去了。”
“娘就是我,我有时候忘了夫君,还得娘提醒呢!”
唐姝惯会哄人,全看她有没有心情。对于元母,唐姝从来都愿意哄。寥寥几语,就将元母哄得眉开眼笑。
直说让唐姝赶紧吃,熊孩子和丈夫不需要理会。
好嘛,唐姝本来就不太想理会,自然是继续吃东西。炊饼扯成小块儿放进羊肉汤里,就成了简简单单的羊肉汤泡馍。
唐姝挺有创新精神的,没有将炊饼撕成小块儿丢进羊肉汤里,而是含在嘴巴里,连喝好几口羊肉汤咽下去。
元植已经不再嘤嘤假哭配乐,而是不知怎么的,一溜烟就跑了。
唐姝懒得理会,只是慢悠悠的喝完羊肉汤,吃完炊饼后,才拎上元桃去收拾东西。
元植、元桃肯定跟着,赵婉娟、元楼也是。至于元晴,她是跟着元母生活的。元母不太想跟着一起去西北地界儿吹沙子,自然不会离开。跟着元母一起生活的元晴,自然也会留下。
这样的安排,是最好不过了。唐姝可没有那个心,长期以往的照顾没什么血缘关系的侄女儿。
在家对元晴多有照顾,那是因为元母在,元晴大部分事儿,其实都不需要唐姝来操心,可要是带着元晴一起离开,那元晴就变成了唐姝的责任。
不管怎么着,如果好,都是应该的。如果不好,那就是唐姝的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唐姝做过一次,就不想再做第二次。
反正蠢儿吧唧的,只有蠢货才会选择。
唐姝不觉得自己是蠢货,所以永远不会选择教养隔房的侄女儿。
关她什么事儿?
不是还有元母在嘛。
元母不愿意跟着一起去西北地界儿,那就留在家里好好照顾元晴呗。反正本身元晴就是元母的责任。
行李并不是很多,无非就是些吃的用的。至于细软之类的,也备上了。仔细算了一下,囊括了衣食住行几方面。
之后隔天,队伍出发。而为了保证安全,临走之前,还特意找了镖师一路护送。
队伍吧,还挺浩荡。
毕竟行李都是单独一车,不多带点人,谁能保证路上的安全。清池县距离位于西北地界儿的少儿滩,还是很有段路程的。
很快,出发的队伍,离开山禾村离开清池县,沿着官道往西北方向走,天黑的时候,刚好在驿站投宿。
之后的路程,完完全全沿着官道走,没有想过为了赶时间,而特意走小道儿。须知走小道儿,是最容易出事的。
特别是当一支队伍里除了反派外还有炮灰,配角,抄小路就代表会遇到危险。而走官道,绕是绕了一点,但唐姝保证,他们定然毫无波澜。
事实上也是。
走官道走得顺顺利利,反倒是小道儿,在驿站吃饭的时候,听到来投宿的说,有人为了抄近道儿,走了一条根本没多少人知道的小道儿,就突遇危险摔下了悬崖。
“那靠近悬崖的小道儿?怎么会有人想不开去走?”
“谁知道,估计是想抄近路呗。”
“我也想抄近路,但想想又不是猫妖有九条命,还是算了,老老实实走官道,慢点就慢点。”
唐姝:“......”
元桃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幸好阿母没有纵容阿兄胡闹,不然咱们一家子只有去地下团聚了。”
“呸呸呸,你说的什么话!”唐姝瞪了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元桃。“你是巴不得我们遭遇危险是吧,尽说丧气的话。”
“哪里丧气了,还不允许我实话实说?”元桃不服气,但她只敢小声嘀咕。“阿母什么都好,就是不太接受人家说大实话。”
唐姝再瞪,都快气笑了。
“有本事蛐蛐,有本事大声说。”
“哪里蛐蛐了?”
“还利嘴是吧,你能不能保持安静,好好吃顿饭?”唐姝没好气道。“一天到晚的好话不会说,坏话张嘴就来。你的脑子呢,活这么大了,我教你多少次了,结果你次次都这样,你说说你,除了蛐蛐好赖不分外,你还会什么?”
元桃:“......”
可没有想到唐姝会这样说自己,当即就红了眼眶儿。
感觉眼泪要掉不掉的,貌似在等唐姝来哄她。
唐姝能哄她?
反而觉得厌烦。
最讨厌元桃的这幅姿态,只要说她就这样,然后下次继续。活像除了这招儿来威胁父母,就活不了似的。
“德性。”
唐姝厌烦满满的扫了元桃一眼,就继续吃喝,完全不理会她。
元桃还以为唐姝这样是原谅她了呢,谁曾想,接下来的路上,唐姝完全无视了元桃这么个人。不管她吵也好闹也罢,唐姝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何况是阻止。
元桃这才感到心慌意乱。
却又不敢凑到唐姝跟前,就怕碰到唐姝那厌烦的眼神。
想了想,元桃居然去找元杰。不知道说话艺术的孩子,活脱脱就像告状。元杰有些无奈,只说了一句:“桃姐儿你已经不小了,这么气你阿母t,你的孝心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