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姝瞥了一眼,没有言语。
倒是元楼说了一句。“很欣慰阿兄今日所言,让我意识到了阿兄的成长,希望阿兄再接再厉,以后都这样。”
元植:“奇怪,我怎么感觉你是在挖苦哦!”
“没有,是阿兄的错觉,我在夸奖阿兄你呢!”
元楼鼓着腮帮子,大有‘你冤枉我,我好伤心’的架势。元植不出意外,被糊弄住。
还觉得自己果真长聪明了。
唐姝依然不吭声,由着孩子们打闹。
反正闹不出什么事情来。
无论是不聪明的元植、元桃,还是聪明的元楼、赵婉娟,都知道克制,最起码在唐姝的面前,都知
道克制,不会暴露他们喜欢互相背刺的毛病。
哦,不对,其实在唐姝的面前,已经在互相背刺,哪里兄友弟恭了。
唐姝不管,那是知晓闹不出人命来。
就像一年前,元桃坑元植一样,有实质性伤害?
没有,唯一有的,大概就是元植对自己智商的怀疑。不过元植对自己的怀疑,从来持续不到一天,有时候甚至只有一个小时左右。
元植从来都很有自信心,所以呢,一般情况下,唐姝是很少安慰元植的。因为不安慰,元植很快就好了,而一旦安慰,得......t矫情劲儿就出来了。
唐姝不想理会,更加懒得理会。
有一说一,这酒楼的菜肴,味道都挺不错。
“咦,他还没有走呢!”
赵婉娟探出脑袋,就看到那位不知是眼瞎还是眼明的黑衣男子,杵在门口,大有守人的架势。
唐姝皱眉。
“还吃呢。”唐姝压低声音道。“你不出去瞧瞧?”
元桃瞪圆眼睛。
“关我什么事?”
“还关你什么事?”唐姝继续压低声音道。“难道人不是你招惹的?”
元桃:“当初我给了钱的。银货两讫的事儿,怎么能说我招惹的。他现在这样找上门来,纯粹就是厚脸皮。”
唐姝:“......你说的还挺有道理。”
“本来就是。阿母,你放心。”元桃突然又道。“我一定会处理得漂漂亮亮。”
“......”唐姝沉默数秒,果断问其他孩子吃饱了没。
赵婉娟点头,元楼点头,就连元植也是狂点脑袋。表示自己吃好,就只有元桃恋恋不舍的看了看桌上还剩三分之一的饭菜,嘀咕一句,浪费可耻,就搁下筷子。
唐姝起身,率先往外走。
孩子们跟上。
元桃最后面,和着元植一直在打闹。
没眼看,懒得看。唐姝径直去付钱,然后离开了酒楼。
这次孩子们没有跟上,唐姝清楚,但并没有过问。唐姝独自一人回家,刚好元杰休沐在家。
“怎么姝娘一个人回来了。”
唐姝默了默,到底还是将今儿发生的事,告诉了元杰。
元杰听完,诡异的陷入沉默。
“夫君怎么不出声?”唐姝明知故问道。“可是觉得震惊,觉得巧合?”
“的确巧合。”元杰叹气。“那位北敖人去年就在,不对,不一定是去年,说不得早就在少儿滩镇居住了。桃姐儿一开始见着他,是书生打扮?”
“可不是嘛,桃姐儿去年的时候临时起意,就随便找了一位书生来逗植哥儿。植哥儿信以为真,连续跟踪桃姐儿好几日,结果......”
说到这儿,唐姝那叫哭笑不得。
“植哥儿是个心大的,当时很生气,事后没过一天,就什么事儿都没了。依然嘻嘻哈哈,也和桃姐儿日常互掐联络兄妹感情。”
元杰:“...我知植哥儿心大,只是没想到心这么大。”
“不知道像谁。”唐姝吁叹,倒是自个儿率先笑出声。“反正不像我,说不得是像已经去世的公爹呢!”
元杰:“......”
“我阿耶死的时候,我尚记事了,只记得阿耶成熟稳重,哪里有你说的...像植哥儿这样活泼。”
“那夫君你说植哥儿像谁。”
元杰又不吭声了,好久才支吾的说:“或许,或许。”
——或许还基因突变。
唐姝心中吐槽,面儿上却依然笑语晏晏。
话题一转,又说起元桃和那位黑衣人的事儿。
其实不是唐姝没有危机意识,怎么说呢,唐姝没有在黑衣人身上感觉杀气。相反感觉到了真诚。
很奇怪的感觉,但唐姝就是这样感觉到了。
所以她放任,由着元桃处理。
反正一开始,就是元桃‘闹’着要招半个上门女婿。既然是元桃起的头,那么就该由元桃出面平息。
而且还是唐姝的感觉,总觉得如果元桃出面的话,事情的发展一定充满了戏剧性。
就算恶趣味吧,反正元桃的性格,注定她不会吃亏。相反,如果黑衣人抱有不好的心思,吃亏的反倒会是他,绝对不会是元桃。
事实上也是。
后续的话,过程就不一一阐述了。反正结果就是,元桃不知道和那位黑衣人谈了什么,黑衣人居然入赘了,并且还准备改姓元。
唐姝:“???”
“阿母,女儿知道你很正经,事实上女儿也很正经。”元桃口齿伶俐的放雷。“但没办法,谁让阿亚的家人都死于部落冲突了呢!”
“什么部落冲突?”唐姝迟疑的说:“你说的是漠北大旱,北敖人准备南迁时被突厥抢劫,北敖人反击,最终两败俱伤的事儿?”
元桃重重点头。
唐姝默了默,到底还是将疑问问出口。
“你怎么就确定他是北敖人,而不是突厥人?”
元桃:“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