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发生了,就干脆利落的休妻,有的甚至将儿女的名记在了其他女人的名下,并贬妻为妾。
元旺还算有良心,但仅于此了,总不可能真的陪着冯氏一起流放。旁的不说,真要这样,那元晴才真的算毁了。
这点元旺想到了,所以拼命说要休妻,说冯氏是毒妇,不休妻对不起祖宗十八代。
冯氏自然是不愿意的。在她的想法,一家人就该整整齐齐的。无论富贵还是落魄。意思就是,既然冯家犯了不得了的事儿,元旺又后知后觉才知道还有休妻这条退路,那就该一块儿去流放。
包括闺女在内,必须一家子整整齐齐。
这样的思维,不得不说很可怕,并且很偏激。唐姝这个人,已经够自私够偏激还够疯癫了,结果没想到一遇到事情,冯氏这个女人比她还要疯癫还要偏激。
难道作为亲生母亲,在有机会留条生路的情况,不该选择将生路留给女儿,而不是将生路堵死,大有我活不了,那就陪我一起死的架势。
瞧瞧不光唐姝、元杰两口子震惊,连元晴这个女儿都不可置信。反倒冯家人觉得冯氏说得对,一家人就该共进退。
啊呸!
唐姝暴躁了。
直接将给冯氏的那碗馄饨给扬了。
“吃个屁啊吃。”
唐姝哪怕隔着铁栅栏,依然凶悍的一把薅住冯氏的头发。没扇巴掌,主要怕不精准打在铁栅栏上,自己手疼。
“有你这样做娘的?或者说你根本就不是晴姐儿的亲娘,所以才会这个时候,拉着晴姐儿一起去死。”
“当初就劝过你们,咱们老百姓没权没势,安分守己,才能将日子过好。可你倒好,眼睛长在头顶上,连累姐儿也是如此。”
“现在好了,惹上麻烦了叭。”唐姝很生气的道:“结果你还这样,你是想让晴姐儿陪着你一起去死才甘心?”
“唐姝你这个泼妇,给我放手。”
冯氏挣扎着,始终挣扎不了,却并不妨碍她愤怒的回骂。
“当初你二房瞧不起我大房,不肯帮忙送晴姐儿进宫,是你二房对不起我大房。结果你个不要脸的,竟然唆使男人,把我们一房给分了家。还分宗,我呸。告诉你,我这就找县老爷认罪,说一切都是你这个泼妇指使的。”
——指使你麻皮!
本来想当个安静的美女子,结果不断有煞笔挑战她的底线。
——她是女人,可没有女人不打女人的说法。
唐姝当即一使劲,扯着冯氏头发使劲儿薅,不多时,冯氏就被薅成了斑鸠。
没一个帮她的。
元晴早就被冯氏的行为寒了心,怎么可能帮她。而其他冯家人,老实说,唐姝那么泼辣,根本就不敢上前来帮忙,而且其他冯家女,真心觉得冯氏脑子坏了。
就一个女儿,忍心她跟着一起受罪?
“还好意思嚎。该哭的是晴姐儿才是。”唐姝骂骂咧咧,就是不肯松开冯氏,继续让她变斑鸠。
“有你这样的亲娘真的造孽。”
元杰默默站到走道口的位置,任由唐姝自由发挥。
说实在的,要不是想着好男不跟女斗,他其实都想上手。不然咋说他和唐姝般配呢。
唐姝会说也会动手,元杰不太会说,也不好动手。,所以夫妻俩配合默契,等唐姝薅斑鸠薅爽了,元杰才握拳放在唇边假咳嗽几声。
唐姝会意,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冯氏。
别说,冯氏的头发密度还挺好的,唐姝t的‘铁爪神功’薅了一会儿也才给她薅成斑秃(斑鸠),没有薅得干干净净,仔细想想,还觉得挺失败的。
“我去找狱卒来。”
元杰瞄了一眼,发现唐姝能控制住场面,就花钱请来狱卒,说了元旺要休了冯氏,并自愿交罚金,请狱卒告之县太爷通融一二。
“现在迟了。”
狱卒意味深长的摇摇头。
懂的都懂,就是想多要钱。
元杰看向元旺,让他说交多少罚金合适。
元旺哭丧着脸。“还请狱卒大人明示,小的到底要给多少孝敬。”
“这不是孝敬不孝敬的问题。”狱卒突然意正言辞。“而是我这个小人物不可犯错。”
元杰:“我大哥不会说话,人笨又老实,这才成了被拖累的鸡,连敬猴都够不上。还请这位大哥帮帮忙,以后我大哥一定谨记你的恩德。”
元杰不过是个秀才,能有什么脸面儿。目前只能好说话,毕竟小鬼难缠,元旺和冯氏的事儿一时半会儿怕是解决不了。元杰的想法是想办法,先把元晴弄出来。
本来就是老冯家闯的货,凭什么连累元晴。元晴姓元,不姓冯。
而对于元杰的想法,唐姝心知肚明,却没有阻止的意思。
血脉亲情的说法不是假的,闹着分了家,说分了宗也是为了哄吓元旺,事实上,如今真出了事情,比如说现在,你看元杰管不管。
唐姝这个人是真自私,而元杰......
要不怎么说,元杰挺大男子主义呢,有事儿他是真扛,不会轻易的推脱。
也算很顾及妻子了。但这件事情上,唐姝还真插不了嘴。而且吧,哪怕元杰将元晴带回去,问明原因后,元母也会将元晴留下来的。
毕竟是孙女,平日里嫌弃,可真的遇到问题,还是会不忍心。
唐姝等了一会儿,剩下的两碗馄饨,都让元旺吃了,元晴吃不下,也不想便宜老冯家的人,所以干脆没吃。
元杰和狱卒继续攀谈,最后定下三百两银子,把休妻的事儿定下,先将元晴捞了出来。
元晴可没有想到自己会有出大狱的这一天,出了牢房看着外边蓝蓝的苍穹不禁嚎嚎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