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罐(5)
“你不疼吗?”
“不疼。”
“为什么打耳洞。”
“不能让你一个人挨boss骂啊。”
江梨笑出了声:“陆越你蠢啊。”
陆越笑了一下,岔开话题。两人有一搭每一搭的聊着,直到年轻男人回来,年轻男人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放他俩走了。
路过药店,陆越道:“买点东西?”江梨点了点头。
从药店出来,买了消毒喷雾和棉签。
药店旁有一条小巷子,不知道通向哪里。路灯暖暖的光照不到那里,光在巷口被撕裂。
陆越和江梨路过巷口,陆越瞥了一眼,有两个人靠在墙上拥吻,陆越觉得两人眼熟,便拉着江梨退回去看。
两人吻的投入,连有人也没察觉。陆越拉着江梨,在原地定了一瞬,而后两人一起出声:“凌峰?陈伶利?”
转场,在便利店。四个人坐在一起,气氛有点尴尬。江梨嘴里叼着根吸管正在喝橙子汽水。太安静了,安静到能听到汽水苏苏的声音。
陆越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说:“你俩,什么时候的事。”
凌峰淡淡开口。“下午8:27分。”
陆越闷笑一声。“合着是刚交往就啃在一起?”
陈伶利的脸腾一下红了起来。感觉头上都冒着热气。
江梨的汽水喝完了,橙色瓶子被扔进垃圾桶里。她托着腮,看着落地窗外的人群熙熙攘攘。
凌峰率先打破沉默,“大伙明天出来玩呗。”
还是照常,大家都在等江梨的回答。江梨淡淡开口:“什么时候。在哪。”
“琴瑟路,早上9点半,没问题吧?”
江梨点了点头。随后站起身看向他们。“今天有点累我先走了。陈伶利明天不许迟到。”
陈伶利猛点了点头。“尊命,绝对不会迟到!”
江梨笑了一下,随后对陆越说:“我先走了。”
陆越答:“江梨,明天我在小区门口等你。”
江梨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气很好。骄阳悬在半空。
陆越站在小区门口,从今天开始升温,所以今天的温度也不算冷。他穿着件简洁的白t,搭配黑色运动裤。
陆越早下来了几分钟,而江梨几乎是准时准点下来的。
江梨上身套了一件灰色卫衣,下身穿了一件深灰色直筒短裙。黑蓝色棒球帽。一头长发懒懒的披在肩上。
琴瑟路。和大家会和。陈伶利和凌峰穿了情侣短t。陆越惊叹于他们发展的快。
在前往水族馆的过程中,凌峰道:“挨,陆越江梨。你们俩怎么都打耳洞了?还是在一个地方。”
江梨笑了一下没出声。陆越“切”了一下,答道:“要你管啊,谈好你的恋爱得了。”
到了水族馆,在门口检了票。
因为是暑假刚开始的原因,水族馆里人异常的多。有带幼儿园小朋友们来研学的。有情侣来约会的。
刚进了门,凌峰就拉着陈伶利找借口离开了。离开前还把脖子上的相机塞给了陆越。
陆越和江梨两个人一直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尴尬。
到了海底栈道,江梨抬头看上方五彩斑斓的小鱼。明媚的阳光穿透海底栈道,斑驳的光映在脸上。
陆越举起相机,“咔”一声定了格。
苹果糖
午夜,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诺大的房间充斥着呼吸声,空调运转的声音,时针滴滴答答的声音。
空旷的走廊,窗户被堵的一丝光也透不进来。各种嘈杂的声音。“挨,那个不是江梨吗,听说他…”“我跟你说我前两天看到她了,她就在…”细碎的声音不绝于耳。江梨蹲在地上低着头,用手捂着耳朵。眼泪一滴滴砸在冰凉的地板上。
食堂,他的饭被倒进胶水。教室,他的桌椅被刻上了难听的外号。放学后水池的书包。凌乱的头发。侧腰的疤痕。总是脏脏的校服。水杯里的蟑螂。一幕幕。
江梨从梦中惊醒,侧腰的疤痕隐隐做痛。密密麻麻的痛苦副作用般的涌上心头。头发被浸湿。不知是冷汗还是泪水。江梨坐起来,往前的一幕幕活灵活现的展现在眼前。连带着那些刻薄的话语,虚情假意的微笑,以及真情实意的巴掌。
指甲深深嵌入肉。胳膊上已是一片青紫。
“哔———”闹钟声响起。5:40。
江梨下了床,去洗了个澡。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肩上。她站在镜子面前,侧腰骇人的伤疤,江梨用手覆上了它。
今天是阴天,蓝天和太阳被乌云挡的严严实实的。
江梨站在衣柜前,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来了消息。她拿起手机,是陆越发的:“今天去画室吗?”江梨回了个“去”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你吃早饭了吗?”江梨:“还没。”陆越:“我给你带早饭你先去画室。”江梨:“谢谢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水洗蓝背带短裤,内搭米色碎花拼接吊带,外面套了件宽大的浅粉衬衫。
到了画室没一会,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江梨开了冷气,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陆越就来了,但是并不是一个人来的,跟他而来的还有陈伶利和凌峰,陈伶利小跑到江梨面前,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江梨吃着陆越给他带的馄炖。
过了不知道多久,陈伶利从袋子里掏出4、5瓶梅子酒。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
江梨扎起头发,冷冷道:“不玩。”陈伶利立马凑过去磨她。江梨被他磨的烦便答应了。
几局下来江梨头脑已经不清醒了。陆越凑过去问她:“你还好吗?”江梨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