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追妻](109)
小街往里走都是住宅,或许是小街里的住户。
或许是谈恋爱的情侣,舍不得立刻回家?
余芷步子均匀,那辆车一直没有超过她,一直到借着这速车灯踏上自家门檐,那车才缓缓赶超过去。
余芷转头,天色黑,灯下黑。那车车窗紧闭,余芷只看到是一辆在老北街少见的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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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芷每天都在忙自己的事情,老爷子最近也在忙活着一件事。
他们这帮老家伙终究还是不忍看到江城杂志社毁在一个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投机者手里。
余芷回来有一段时间了,那晚的谈话过后,老爷子的确在认真思考一件事。
一天又一夜过后老爷子的思考就有了一个完善的基础设想。隔天他就出门找了他的朋友们,提出建议,几个老头干脆合力将杂志社的所有权拿回来。
林老爷子有了这个设想,自然是带头人,有他带头,大家一想,好像这么办是事情最好的解决办法。
于是很快就派了杂志社的刘永祥去找久不“上朝”的白映秋谈话。
刘永祥直白地说了来意,白映秋何等机警,一谈过后便悟出了背后的机巧。
当初林丰老爷子的态度对杂志社的发展影响是相当严重的,白映秋一直怀恨在心,看出机巧后不能不反过来,她应该趁机在杂志社这头垂死的老羊身上宰下一刀。
几个老爷子都各自有各自的一点家底,都有就算倾家荡产也会把杂志社保下来的决心,但一听白映秋开出的价值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谈判到这儿算是陷入了僵局,白映秋在等一个能叫她拍手称快的结果,老头子们活到这把年纪,一辈子不愿意与“生意人”打交道,没想到一腔赤诚竟受了这样的算计。
老爷子整天愁眉不展。
余芷也看出来了,“您这几天怎么老唉声叹气的?”
祖孙俩在院子里吃晚饭,老爷子抬脸,没说什么事,倒先问了余芷,他给她的那张卡是不是还在家里。
“当然在。”
“没给林季?”
“当然没给。”余芷一副表忠心的样子,老爷子满意地点点头,叫她现在先给他,他有用。今后他再重新给她。
老爷子的样子就不对劲,又要这么多钱,余芷的脸色一瞬暗了。
“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
“肯定有什么事吧?”
老爷子没说话,认真地看着她。
余芷被看得心里一紧,她默了默,“您别吓我,钱本来就是您自己的,您有绝对的支配权。但是到底出什么事了?”
余芷在老爷子眼里年纪太小,但余芷显然是一个有担当,也有能力担当一些事的人。
老爷子看余芷是在打量她,打量的结果是决定把这几天他跟王泽信他们一起忙活的事告诉了余芷。
几个老头子,林老爷子家底最厚,所以要收回杂志社,大股东肯定是他了。
但他们几个都是黄土埋到脖子根的老人,股份自然要想想怎么处置。尤其是林老爷子,他要给杂志社挑一条负责任的道路。
而这条路,老爷子在决定收回杂志社之前便有了,也就是有了这条光明的路,老爷子才有的这个想法。
路就在余芷身上。
“这,您没开玩笑吧?”余芷听完丢下碗筷,不由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老爷子迟迟不说,是担心余芷还太年轻,心里负担太重,像眼下这样。
余芷是做出了本能的,最真实的反应,老爷子倒一副她大惊小怪的样子,没作理会,只平淡地夹着菜。
在余芷没注意的时候,才掀眼睛瞧瞧事态。
从椅子上站起来的余芷是真的惊着了,一份权利自然对应了相应的责任,这份责任余芷完全无法想象。
余芷粗浅地琢磨后低眼,老爷子还是一言不发,样子严肃,一副对她这种轻浮的举动不满意的样子。
余芷眨眨眼,青黑的长睫毛重新稳重,她坐回椅子,也找回了应该有的理智和思维。
余芷想跟老爷子讨论是不是必须要这么做?
余芷在思考的时候,老爷子也在思考。
所以余芷的问题暂且被放下,老爷子决定先拿点实际的烦恼来挤占余芷的思维,就把白映秋要敲老家伙们竹杠的事告诉了余芷。
这下余芷的确将突然从天而降的大事先放下了。
王泽信亲自找过一次白映秋,白映秋与之见面,但表示她也实在没有办法。杂志社的经营状况虽然暂时出了点问题,但这不会是长期的问题。
今后即便是垮了,但杂志社历尽沧桑的岁月不会消失,它的名气毕竟还是印在许多人心中的。如果没有合适的价格,杂志社可以先停刊,再慢慢等合适的买家出现也不迟。
王泽信当初还曾帮助白映秋做过不少事,虽然为的都是杂志社好,但白映秋无不受益。这一番见面后,王泽信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停刊那是什么概念!
王泽信回来一跟林丰老爷子说,老爷子也气得脸色刷白。
余芷陪在院子里,没有说话,但第二天忙完佟安欣的事,就坐着她的临时“专车”跑了许多地方,做了些咨询,找了律师,也找过商务谈判公司。
傍晚的时候那辆浑身清爽绿的城市出租车按时停在她的跟前。
上车,司机便递了一瓶纯净水给她。余芷看了看品牌,有点惊讶。但水已经接到手上,余芷只得拧开喝了。
“谢谢。”
“不客气。您这是遇上什么事了?”
来来回回好几趟的接触,余芷觉得司机是个很热情,人品也不错的人,便跟司机聊了些杂志社的事,没说什么要害,也算是倾述了一些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