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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婚[追妻](134)

作者: 荣千树 阅读记录

吃过晚饭,外边天色还早,余芷自己披了那件她披过的外套从房间里出去。

在这一天稍好的身体状态后,她有了自己的判断。

“太太您这是要上哪?”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不要用这种称呼叫我。”

“……您身体才稍好一点,慢点走,您脚上的拖鞋是房间专用的,外边穿这双鞋子太滑。”

闻博延能待在别墅的哪处?余芷很清楚。

昨天公司里来人放下那么多资料,自然要处理。余芷也知道书房的装潢自然和别的房间不一样。

她一直从走廊出去,懒于和不会向着她的人白费口舌,最后伸手推开一道厚重的双开木门。这处书房不比御景大厦的书房气派,办公桌也小了一圈,但闻博延果然在。

只是他没有办公,还是上午的那身装束,穿着西裤衬衫,坐在书房当中的软布沙发里。

闻博延手上的纱布除去了,伤口大咧咧地暴露在空气里,双眉略蹙,大概因为伤处的痛。门扇被推开,医生和受伤的人同时侧脸看向门口,而余芷猝不及防地又看清了那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额头两侧的太阳穴再次发痛,由点到面,在额前绕出弧度,痛成一片。

余芷这场病的确是因为受了狼的惊吓,还有闻博延被狼群撕咬得缺胳膊断腿倒在血泊里的那个梦的惊吓。

余芷腿一软人就坐到了地板上,追在她后边来的俩人吓一跳,赶紧搀人。刚打开纱布,还不及换药的人已经从沙发上离开,带着风抢到余芷面前。

余芷无大碍,没有晕厥,人已经倒在后来人的怀里。康武把医生、家政都先遣散,自己也从书房里离开,关了门。

因为余芷对闻博延出口就没有什么好话。

老板没考虑过对外的形象问题,他不能不考虑。

门扇还没有全合上,余芷已经极力地把抱她的人推开。

余芷的身体状况已经好转很多,这个事不用问余芷,医生自会向闻博延汇报。

“怎么啦?”闻博延习惯地伸右手,想撩开余芷散在脸上挡了眼睛的头发。

他手腕上那片伤口又正好抵到余芷脸前。

余芷明显地往后一闪,眼睛里立刻就湿了,这是什么原由?

闻博延的手顿住,大概明白了什么。

闻博延放下手,单膝触地,退回朝余芷倾的身体。全屋地暖,书房的地板是暖和的,也是擦得干净的。

静默片刻后,闻博延低脸将撩在小臂上的衬衫放下来,冰蓝色布料虚虚地掩了那些余芷害怕的,触目惊心的伤口。

“没想过要用道德绑架你。但是我希望你知道,为了你我也什么都愿意做。就像你为我做过的。”

余芷调整好心底情绪的浮动,闻博延这话明显是话里有话。

他说他看过她写的感谢信,也看过那两本献血证。这是她原来绝不愿意叫外人知道的秘密,因为害羞,因为不光荣,后来这些秘密在她的心底还成了极为可笑的丑事。

因为她宁愿那三年都真是在为余家谋求利益,那样至少也还是有所收获的。

余芷撑在暖和地板上的手指曲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什么也不能代表。”余芷摇头,眼睛低着,不愿意再看到闻博延的伤手,也不愿意看他的脸。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不停地来搅乱我的生活。”

俩人其实从来就没有能这样平静地有所交流,余芷眼睫掀起一半,目光总算落在闻博延的身上,落在他的胸膛上。

那衬衫包裹的胸膛轻轻起伏了一番,“因为喜欢你。”

余芷摇头,也冷笑,眼睛还湿着,“听你说这种话,我觉得好笑。”

余芷觉得好笑的事,刺痛得闻博延清瘦的喉结在衬衫领口上动了动。

余芷继续发表自己的观点:“我们在一起生活过三年,这三年的经历太烂了,从头烂到脚,其实从来就没有好过。我不可能再愿意跟你相处,这不是人之常情吗?况且我们离婚很久了,你觉得你现在对我说这种话不可笑吗?”

闻博延从始至终都将一双视线落在余芷的脸上雕刻,虽然她不愿意抬眼睛看他。余芷说完这话才第一次抬起眼睛来,以一种质问的神情看他,带着刺。

余芷很会找重点,过去三年里的生活一直是闻博延要回避的。但他极力不愿意再提的事,却偏偏是余芷过不去的坎。

“要我做什么你才能原谅?”

余芷摇头。

“要我做什么?”

余芷再摇头。

“我相信从前能喜欢,以后也能。”闻博延的双眼浸出红血丝,“你从前喜欢的那个人不就是我?”

“余芷,我相信咱们是可以从头来过的。”闻博延这个从不求人的人,声音近乎央求了。

闻博延一再的提起从前,余芷没办法不受影响去想想以前。

喜欢一个人喜欢得太久,就魔怔了,万事万物在她心底都有一个恰当,并大致符合常识的评判标准。唯独对这个人她没有,于她,他凌驾于所有事物之上单独对待,单独定义。

所以后来就算是那种破破烂烂的日子,她也宁愿就那么走到尽头,只要有他就好。

余芷的眼睛里涌出眼泪,“我说了,那些事早就过去了,那么久远的事对现在,对当下来说早就没有意义了。”

“我不信。”

“没有什么可不信的。”

“那么你喜欢的时候能做那么多,现在换了,为什么我就什么都不能对你做点什么?”

“……”

这场谈话不可能有余芷想要的斩断什么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