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追妻](136)
人还是那个人,虽然今天穿了一身面料柔软的家居装。他骨骼端正,脖颈修长,眉眼英气的人难免给人一种不容易亲近的印象。
闻博延颜色深沉地端坐在餐桌上,脸色倒温和得很。
余芷身上换了她自己的衣服穿,闻博延见了也只是眸色淡了淡。
人一来,闻博延手指一动,在旁侍候的人立刻给余芷拖开一张椅子。碗筷,清水也立刻有人递到她手边。
闻博延的视线绕着圈地看着余芷坐下。
余芷没有受过这种照料,握起勺子就喝粥。没有先喝水,嗓子太干,第一口就呛了。
“没事吧?”闻博延立刻出现在余芷背后,“水。”
“来了。”
有人拍背,有人递水。
余芷单薄的一个人成了这一方餐桌上的焦点,她咳嗽,满屋的人都紧张。余芷只是呛了,闻博延问几点了,为什么医师还没有过来。
吃了药,做了雾化治疗,药水挂了一上午。留置针头已经扎了几天,今天必须取下来。
手背上的针眼很明显,吃午饭的时候闻博延问:“痛不痛?”
余芷摇头。
“明天新扎的时候……”
“医生会看着办的。”
余芷不领情,不看人,闻博延闭了嘴,半分不计较,用公筷朝她碗里放了一块雪白的蒸鱼。
余芷除了咳嗽、乏力,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明显症状。下午的时候她没再继续上床躺着。
房间里有一圈沙发,有张茶几。在过去的几天余芷已经睡得太多,她不想再整天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
她拿了笔记本电脑出来,打算继续整理还一团乱的稿件。
“麻烦帮我找个插线板行吗?”
“好的好的,我这就去找闻先生。”
“……我只是要个插线板。”
“好,好,您稍等。”
屋里铺着地毯,干净柔软,余芷就坐在茶几前的地上,背脊靠着沙发,对于身体乏力的人这样很是舒适。
电脑没多少电了,余芷等着,再推门进来的人却不是刚才从房间里出去的人。
她只是要个插线板,家政还是去找了闻博延。
余芷无话可说。
人高高地站在茶几前,在桌面上投下一道背后灯光的淡色身影。
“怎么坐地上?”
“去书房吧。书房什么都有,更方便。”
“你可以用我那张办公桌。”
茶几周围没有电源,这幢房子里设施设备设计的很是恰当,不该有电源的地方自然没有,更没有私搭乱接的电器。
闻博延劝余芷去书房,劝的人是的确一时找不到插线板,听的人自然是以为他别有用心。
余芷皱眉,“我只是想要一个插线板。”
闻博延的劝让余芷明显有了坏情绪。罢了,男人先前卡在腰迹的手立刻举起来,做了一副投降的手势。
“行。我去给你找。”
“……”
书房的台式电脑下倒是有插线板的,闻博延回书房就把电脑关了,叫康武把那些连接线也全拔了。
“您一会儿不是还要开会吗?”康武缩在办公桌下,将挪空了的插线板取了递出来。
“给高阳打个电话,往后推一天。”
闻博延亲自给余芷搭了线,从墙壁上的插板直拖到茶几边,余芷将笔记本电脑冲上电。
“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
“……”
线已经接上,闻博延还站在茶几边,没有走的意思。
余芷不喜欢闻博延派过来守着她的那些人,自然更不喜欢闻博延本人留在这儿不走。后者知道,所以今天房间里从头到尾已经没有多余的人守着。
余芷横眉冷对,闻博延了然地点点头,出去了。
电脑上不及整理的稿件纷纷杂杂,跟屋外时大时小的雪花一样纷杂。余芷在电脑前一坐就是两个多小时候,累了就将头靠在柔软的沙发上闭了眼睛。
生病,浑身疲乏是因为身体机能用了最大努力在修复受损组织。
余芷的小憩睡得也沉。
有人开门进来,手里端着下午茶。看人睡着便悄无声息地将下午点放在茶几上,朝熟睡的人靠近去。
只有这个时候余芷的眉眼不是拒绝他的。
余芷安稳地闭着眼,睫毛纤长地盖下来。余芷的容貌并没有出现什么变化,从前清秀漂亮,现在也清秀漂亮。
但此刻她这张清秀漂亮的脸看在闻博延的眼睛里就超脱了世间所有。
这就像她当初对他的迷恋一样,对世上所有的事物都有合理的评判标准,独他例外。
余芷青黑的睫,少血浅淡的唇,盛着高光的鼻子尖,小巧白腻的下颌都叫他看了掌心发痒。
每一寸都叫他渴望靠近,就只是这样看着也心满意足。
余芷。
余芷。
闻博延的心在涌动着一股疯狂的冲动,但他的手指触上余芷身体的时候,只是将人歪着的脸捧了放在自己腿上。
替她搭上一条薄毯。
窗外的雪花纷纷杂杂,时有时无,青白的光线映进屋里。
屋外冰天雪地,屋里温暖如春。
高大端正的男人宽坐在沙发上,一身单薄的装束,大腿上靠着个肤白体弱的女人。
男人手指轻绕着女人散在手边的一缕头发,仰面,将头放在沙发背脊上,阖了眼。
这样的片刻来之不易,闻博延闭着眼,自然不会睡着,所以余芷身上的一点小动静,他也立刻识得。
余芷心口上的一点痒意将她从昏昏沉沉的觉里挠醒。
余芷一动闻博延就弯了腰查看,刚醒来的人还迷糊,她迷迷瞪瞪地看着近前的英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