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追妻](52)
第二天下午,吃过午饭,余芷果然按时出现在御景大厦。
剩电梯上楼的人脸识别系统里她还没有被除名,大门上的密码不知道改了没改。
余芷站在曾经无比熟悉的家门前心里难免有所触动。
门把上是否还有她曾经留下的指印,门扇见了她会不会觉得亲切。
余芷是真真实实地把这个地方当成家过了那么长久的时间,但事事难遇料,此刻这道门已经不再是她的家门。
余芷垂眼抬手摁了门铃,像个陌生的访客。
很快康武就来开门了。
闻博延跟她有仇有怨,但康武从来就没有。
康武人长得板正,身材板正,但板正的人用一张笑脸迎接她。“余小姐来啦?”
“2点了。”这是他们约定的时间,余芷也笑笑。
余芷手里拖着个行李箱,箱子的轮子在地板上咕噜噜地转。康武回头,余芷礼貌地将箱子拎离地面,声音便消失了。
“我还有些自己的衣服、书、一些小东西没有拿走,正好你在,我今天就顺便拿走了。”
康武的脸直白的没有任何情绪,不过倒给人一种真诚的欣慰。
余芷高兴今天的行程,却转眼就看到一个她不愿意再看到的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
她不知道这个时间点闻博延会在家。
更不知道会这么快又遇上。
第29章 第 29 章
余芷原先笑意满满, 轻松满满的脸立刻就阴了下来,像大晴天,蔚蓝的天空突然被一片乌云遮住。
余芷立刻责怪地将视线从闻博延身上挪到康武身上,像康武欺骗了她。而康武也的确像欺骗了她似的, 一张坦诚的脸立刻就变得有点鬼鬼祟祟。
心底里有情绪在冲击, 但还有必须要拿走的东西。
余芷默了片刻, 最后是一个字没跟闻博延交流, 箱子再次落地。
余芷对康武有礼有节, 但对闻博延这样的人讲礼是多余的。
余芷随口说话, “我先收好我自己的东西, 再找你们要的那件衬衫。” 话说完直直朝卧室方向去, 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得咕噜噜响。
沙发上,闻博延似泥雕木塑。
余芷脸上、眼睛里的神情很是清楚,闻博延也看清楚了。
这应该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碍人眼了;
或出现在他极不该出现的地方;
闯进了一个点名不允许他进入的私人地盘;
或一屋子的白地毯, 他一个一脚黑泥的人一脚踩了进去,整个屋子的人都不待见地看到他就皱眉,像见了鬼一样的觉得晦气。
余芷觉得晦气?
余芷进卧室已经没了站在大门上的那种心情去感慨事事难料。
她一眼没看睡了三年的床, 住了三年的卧室,直直的就进衣帽间, 但先找到康武问她的那件衬衫挂到镜子前,才开始装自己的东西。
或许时间还不算太久, 又或许最近闻博延不常回来。
衣柜里余芷的东西都原封未动地放在原来的位置,余芷快速收拾, 贴身衣物是一件也不能留下来接受被人任意处置的难堪。她全装进箱子里, 不到季节的衣服也尽量带走。
拖开一道抽屉, 一迭袜子旁迭着几张做饭用的围裙。
这些围裙余芷一直是放在厨房抽屉里的,随用随拿。
况且围裙也不该放在衣柜里。
这个地方已经不属于自己, 余芷无心多想,几张碎花满身的围裙被塞进箱子。
她衣物不多,但箱子也装不下全部。床边的床头柜里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拿走。
余芷从衣帽间里出来,走到大床边她习惯睡的那一侧。柜子里的书也全都在,但余芷已经忘了当初她把那张照片夹在了哪本书里。
余芷刚翻到第四本书,就听到走进门里来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一直走到背后。
闻博延的脚步声,余芷再清楚不过。他迈的步子,下脚的力量,惯常的交替,站定,在余芷耳朵里跟旁人是有区别的。
这种自然而然的记忆不会因为心头的变化就遗忘。
柜子里书不少,她的账本也在其中。
闻博延站在背后,但要找的那张照片没有找到。翻过的书余芷挪开,将没翻的书抱了一摞进怀里,只希望东西会在这其中的一本里。
书进怀,沉甸甸的。
余芷起身,转身,闻博延高大的冷影映了她满脸。
闻博延身上西装穿得齐整,他是吃了午饭从公司里回的家。
“看到我连个招呼都不能打?”
书重,硌着手指。余芷略略抬眼扫人,“如果没记错,我们不是和平离婚吧?”
“况且你还把我告到派出所。”
余芷脸沉得像块铁,闻博延没话了。罢了,余芷还希望顺利把这些收拾好的东西带走。便平静道:“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东西,箱子里也只有我的东西。你们要找的衬衫我挂在镜子上了。”
余芷侧开身就走了,还进了衣帽间。
衣柜里还有许多外套被留下了,余芷努力把那些书塞进箱子里。
闻博延自己把刚才的事翻篇了,站到衣帽间门口问余芷,是不是在维亚餐厅上班。
余芷不想节外生枝,但如果后者要拿这件事调侃她,或是贬损,她自有维护自己的方法。
而闻博延只是说了他要康武办,但康武是左右说不出口的那些话。
“来家里给我做饭吧。一个人的饭,总好过不知道数量的客人要吃的饭轻松吧。工资翻倍,也可以你自己提。”
余芷还蹲在地上,听了这话不得不抬起眼,一双秀气漂亮的眉毛差不多要拧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