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追妻](60)
余芷清高的走了,白映秋脸色灰暗地捏着眉。
余芷在白映秋面前是完完全全的清高了一回,用曾经一家人都埋怨的折腾人的清苦准则清高了一回。
但回家后,这件事她还是一五一十跟老爷子说了一遍,老爷子没说什么,但明显高兴。
其实那天晚上王泽信老爷子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偷偷问了余芷一个问题。
“丫头,你跟那个杂志社来的白主编认识呀?”
“啊?”
“老头子说她跟你有过结。”
余芷也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就随便说了个从前认识,有点小矛盾。
王老头就趁机调和祖孙俩的关系,“老头子嘴上不饶人,其实心里疼你。原来还有点余地的事,我一看他翻脸不认人就知道这里边还有原因。”
“……”
“原来这个原因就是你呢。”
祖孙俩就坐在院子里的李树下,深秋傍晚的最后一抹夕阳从三楼的屋顶抽走。余芷收回思想,问老爷子:“您就不希望有更多的人看过你的书?”
“是金子,它就算被埋在土里五千年,也总会被人掏出来。拿水冲一冲,用布擦一擦,它还是一块儿金子,闪闪发亮。这要是一块镀金,剥开外皮,里边塞的全是稻草。大浪淘沙,该腐烂的就腐烂了才好。被人供起来,又叫人发现是块假货,这像什么话。”
余芷双手支在下巴上,“是这么回事吗?”
“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名声这回事不是稀罕得来的,就害怕叫这些无礼仪无廉耻的人搞得个臭名远扬。”
老爷子跟白映秋其实还从没见过面,但似乎已经跟余芷同仇敌忾上了。
实话实说,其实有点不讲道理。
余芷感觉心窝里暖暖的。
余芷离家一天,晚上回来也习惯东擦擦,西捯饬捯饬,因为老爷子天天念:勤有功,戏无益。余芷最后把一天的生活垃圾都处置好,拿出门去丢。
昨晚没来的人,今晚倒又出现了。
“……”
上午白映秋刚找过她,夜里闻博延就又来了。
余芷的一句话白天吊了白映秋,晚上吊了闻博延,因此她的心里倒也有几分爽快,和那天酒吧里出气的爽快差不多。
车就停在哪儿,不见人。余芷自顾着把垃圾分类丢了,听到一个关车门的声音。
略侧脸,闻博延果然下了车来。
她仍然没空出心思把他电话拉黑,因为派出所的事过后,两方的牵扯就又一次断干净了。
所以没必要,也不重要。
如果她今天不出来扔垃圾呢?
他这种人也会做这种白白投资,没有准确回报的事?
余芷还旁若无人地回家,只心里默想是时候把电话拉黑了。
随找随在且不便宜。
余芷全不理会,后者也总算有了点自知之明。
“余芷。”
余芷还是往前。
“你等一下,我有事要问你。”
闻博延快步追着人,但余芷不答应,也不停下,步伐如常,视后者为空气。
她已经说得很清楚,两个人不是和平离婚,且有矛盾。
这便是对有矛盾的人的态度。
闻博延表面依旧是那种胸有成竹的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大衣深沉,脸色宽和,但他心里已经很不舒服。
心凉?酸楚?难受?
如果不是一辆突然穿过来的自行车差点撞到余芷,闻博延这一趟将会是他人生吃的第二次闭门羹,心口堵的那道酸胀的气也是他第二次受。
“你骑车不带眼睛吗?”
“我,你这么凶干嘛,是她走路不长眼睛好吗!”
“她走路长她走路的眼睛,你骑车长你骑车的眼睛。差点撞人还有理了!”
闻博延男人浑厚的声音发起火来掷地有声,就是公司里的老油条也会被吓得缩脖子。
骑车的是一个年轻女孩,远处的时候她还欣赏这边站在豪车边的男人,长得好高,身材比例超绝,穿得好讲究,只从背影判断就知道肯定是个美人,没想到下一妙就挨了硬邦邦的骂。
女孩被这骂声吓得肩膀一跳一跳的,“差点就是没撞上啊,你凭什么吼我?别以为你长得帅就了不起啊!你以为你们俩在演电视剧呢,谁叫你们谈恋爱跑到马路上谈的。”
女孩一阵风地踩着自行车就跑远了,一个拐弯就不见人了。
剩下两个人双双皱眉。
深秋寒气重,老街上空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俩人并一辆空车。
余芷只是被吓了一跳,并没有和自行车擦上边。她其实倒很少听到闻博延发这么大脾气,从前他惯常拿来对她的只是打压,讽刺,挖苦。
余芷先前心头的爽快已经被闻博延的发火吓没了,她对今夜的碰面做结尾道,“如果还是那天的事,我没有其它回答。精诚所至,金石……”
“今天不说这事。”闻博延打断余芷那套吊着人耍的话。“刚才没擦着吧?”
“……”
闻博延是在问刚才的自行车,但这种客套话没必要,完全没必要。
余芷不耐烦地摇了摇头,等着闻博延真正想说的话。
余芷的态度很明显,毫不委婉,后者有种吃闭门羹的尴尬,也有种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心脏被撞了一下。
余芷在等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全是冷漠。
余芷态度再差不过,闻博延眉头略锁,插在口袋里的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手机。
“你先等我一会儿。”
闻博延转身走开,回车上拿东西。是余芷那天回御景大厦想拿,但没能装得下的那本账本,这是他今夜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