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追妻](77)
余芷接受佟安欣的第二项建议,凉着,不管。
新菜品命名的事,常常都是交给余芷这个有文化的人的干的。在佟总办公室烧脑一下午后,她换下白色厨师服,拢着厚外套从餐厅一道后门下班回家了。夜里又挤到老爷子书桌对面查资料,翻书,连垃圾也没空出门扔。
脑子里唯一划过与闻博延有关的事,是可惜了没能拿走的御景大厦她的那柜子书。
至于餐厅里下午发生的事,佟安欣闷着不打扰余芷,余芷也将这件事抛在脑后了。
闻博延从下午一直等到晚餐时间,30块钱一杯的果汁康武喝到打嗝。
服务生对闻博延的回答是不知道余芷上哪儿去了,刚才还在呢,电话关机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电了。
闻博延何许人,他当然不会不知道这种谎话的目的,但他不愿意让人看出来他知道。
那么他心甘情愿接受这种戏耍。
晚餐的时候闻博延叫服务生拿菜单,点了晚餐。
闻博延的态度是大度的,但存心要戏耍他的人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心眼。
佟安欣撸着袖子,指甲描得亮闪闪的手指上握着一袋盐,一袋糖,一代辣椒面站在出菜口守着。
“这是那位闻先生点的菜?”
服务生小姐姐点点头,知道老板要干嘛,她有点害怕,“安欣姐。”
“你叫我什么?”
“佟总。”
“乖。”
一盘好好的小炒牛肉,成了盐腌牛肉。
下一道火腿春笋成了糖霜泡菜,下下一道融入了初春特色的玫瑰野菜虾堡成了变态魔鬼荤素辣条。
闻博延吃东西斯文,小尝一口不对劲便知道有问题了,苦了康武一口虾下去辣得头顶冒烟。
“这怎么回事呀?”康武丢下筷子,怀疑人生。好歹入驻维亚的餐厅,怎么会有这么不人性的口味。
餐厅的格局设计的颇具隐私感,其间不少植物,屏风,艺术品,但要认真看别桌的客人倒也不是问题。但其它桌的客人都吃的很满意,很自在。
闻博延没有回答康武,只是错开康武已经尝到的那一道菜,尝了别的,不是齁咸,就是齁甜。
康武辣得直灌下一整杯白水,闻博延叫他别吃了,也放下筷子。
佟安欣早远远的在观望,看到闻博延放筷子,却没有痛苦表情有点失望。她假模假式地走过去。
“哟,这不是闻总嘛。原来是你大驾光临来我们餐厅吃饭呢,难怪我说今天餐厅的灯都要比平常亮些。”
闻博延淡淡地瞧着佟安欣,佟安欣问他菜怎么样,怎么不继续吃了,她还等着他给点评价,提出点宝贵建议以后好改进呢。
“都很好,没什么可改进的。余芷呢?你告诉她我在等她。”
“啊,你找小鱼?”
闻博延点头。
“我没听错吧,你不是都跟她离婚了吗,有半年多了吧,你找她有什么事?”
“……有些私事。”
“那不巧,她早下班了。小鱼可是我们餐厅的高级顾问,早九晚五的。那就祝你们用餐愉快了。”
佟安欣拍拍手转身就走。
“等一下。”
背后低沉的男声这么喊了一句,佟安欣才不管,她继续走,然后很快就被一条胳膊给拦了。“我们闻总让你等你一下。”
佟安欣被突然出现的胳膊吓得肩膀一跳,“你干嘛,我很忙的,他让我等一下我就等一下啊,起开。”
佟安欣才不惯他们毛病,拐开康武的胳膊就跑得没影了。
闻博延在餐厅浪费了大半天时间,又在老北街的门外浪费掉一整个夜晚。
时间还早的时候,闻博延站在门口等,站在树下等,靠在车边等。
今天他有备而来,冷色西装外是一件同色系的大衣。
但夜更深了,已经深过余芷会出门的时间,林家的大门还是闭得紧紧的。
一道门之内的小楼里灯光早全部熄灭了,闻博延还是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
他开始抽烟,开始觉得身上冷。
雾气从脚下升腾起来,手指上香烟的烟丝混着雾气飘零。
孩子走失,不在眼前的每一分每一秒会被怎么对待?这是不可想象的事。
白天,闻博延在餐厅里等,知道余芷就在某一处他看不见的地方工作、休息,这尚可忍受。
那么夜里呢?
他要查的事情还没有答案。
那么余芷是否真跟那个老男人在同居就是有可能的事。不是有可能,就是他亲眼所见的。
一个男人带着余芷进一个卧室,躺一张床,这种画面只是想一想,闻博延已经接受不了。
香烟在指尖明灭,闻博延不停地在林家大门前踱步,大衣罩风。
夜风萧瑟了一条街,淹没了一个人不安宁的脚步声。
最后毫不嫌地脏,闻博延在林家大门的台阶上坐下。
香烟的白雾不时从口中溢出,模糊了一双英气的眉。
他抽了许多烟,有违礼地将烟头全扔在了林家的门下。
余芷系着围裙的画面晃出来,忽而在看的那个人是他,忽而是一个陌生男人。
他看到余芷脖子后的那颗小痣,看到余芷躺在他怀里的样子。
她将他的手掀开,一副想撇开他的样子。他将人拉回怀里,告诉她,他习惯用枕头放手,现在她占了枕头的位置,但是他得放手,她就该乖乖地躺在他怀里。
夜走过凌晨,气温越发的低下去,闻博延不停抽烟的手指早冻得发僵。康武看不过,劝少抽点烟,告之老北街有家宾馆条件不太好,但离这儿很近,他们可以去哪儿等,明天早上一早再过来,也不会错过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