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追妻](84)
余芷在门前看家门口的动作,便是转了身过来,端庄柔和的身影背对着人。
她看不懂闻博延,所以大意。
余芷走开的举动是将门口的方寸地腾得宽了些,所以正在她说自有过墙梯的当,闻博延高大的身体已经挤站到了余芷的面前,堵了余芷转身就能回家的后路。
被挤,余芷才反应过来,两副身体相撞,余芷第一刻的反应是往后退。门口的台阶不宽,她一退就一脚踩空了去。
余芷险些歪下台阶绊倒,是闻博延伸了手来将她拽住,余芷人是站住了,但站住的第一刻是恼火地拧开闻博延的手。
余芷抽手,闻博延嘴里嘶地叫了一声。
闻博延这种不明不白的行为让余芷真是不知所以然!
以她跟闻博延相处这么多年的经历,还从没见过他这种莫名其妙的样子。
余芷差点绊倒,不得不动气,但无话可说。
俩人分开,余芷恼火,也不知道闻博延嘴里在嘶叫什么。
闻博延退回手去就把手背从衣袖的掩映里放出来,他手背上的留置针头还在。手掌骨清瘦,薄皮肤上扎着一根针管,针头亮堂堂的,一截软管被白色绷带缠在冷白的手背上。
俩人的距离也就两步,余芷看到闻博延的手。她一贯就看不得这种画面,心里被惊了一下。
俩人这下算是平均地站了门口的方寸地,一人一头,闻博延站在大门常常打开的那一侧,余芷则站在拧了的另一侧。
闻博延举着手查看,垂下的眼睛里分明无波,但嘴上在吸着凉气。其实路边的路灯已经足够看清他手上的情况,但他掏了手机,打开电筒用强光照着查看。
已经看得够清楚了,刚才余芷的一下剐蹭,让原本应该清凉干净的那截软管里浸出了些鲜红的血。
闻博延看完就揣了手机,余芷全程一个字也没有,眉头蹙着。闻博延横举着手朝她近了一步,余芷下意识地就从兜里掏了纸巾,一把递出去。
闻博延抬起眼睛,俩人对视上,距离近在咫尺。
俩人的距离太近,春风缭绕,能嗅到彼此的气息,以及一缕各人衣服上的洗涤香。
余芷立刻就又往后退了一步,但她的鞋子已经踩上了墙跟。和上次一样,她一踩上墙跟,回头,闻博延已经抵了上来。
猝不及防。
那包纸巾从手上滑走,轻轻在砸在地上。
异于自己的体温,气息,对方身上大衣有活动空间的衣摆、衣襟,都有实物地围笼上来。
这似乎才是闻博延这一翻假模假式的目的。
但是图什么呀?凭什么?
余芷简直震惊。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不是对我跟白映秋的关系有什么误解?”
“这话从何说起啊?”
“你不知道?”
余芷快将自己在墙上贴成画了,她很嫌弃,如那天一样。但今天受了这种嫌弃的人已经不觉得自尊心受损,难受而放弃。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解释这件事,跟白映秋之间我们从来没有发生过男女关系。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要愿意听,我也可以慢慢告诉你。”
“……”
“另外,派出所的事不用担心,我去处理,我来就是为这两件事。”
“……”
余芷一直没有说话,仍将自己贴在墙上,让两个人保持着最大距离。因为别过去脸,她有一缕头发就在闻博延的面前。
余芷那天嫌弃,生怕被闻博延触碰头发。
夜风轻拂,衣摆晃动,不免触到余芷。余芷对这样的触碰便是默许。
那衣摆的动作都在闻博延眼底。
闻博延抬了手,食指曲起,手背上有针管也好,浸血也罢。那手靠近,摸了摸从前召之即来,于他而言从来就无甚特别的那些头发。
但现在它们金贵了,贵到他再碰不起。
“闻博延!”
闻博延的手顿在了半空。
“你是个混蛋!”
余芷侧着脸,睫毛半掩,下巴从碎发下斜斜滑进脖根,骂人的话从弧度略翘的嘴唇里吐出来。
闻博延突然倾身,脸颊便凑到了余芷的鼻尖前,余芷骂人的脸僵住。
“我要是就这么不管三七二十一……”夜风从两个人的皮肤上穿过,闻博延说出口的话,那些很有可能会招来一巴掌的话,突然被凉风给吹断了。
余芷眉眼拧着扎人的刺,闻博延退了开。
“从来没人敢这么骂我。也从来没人敢对我动手。只有你,余芷只有你,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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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余芷照旧出门上班。
夜里与闻博延的那翻搅缠,余芷久不能寐。
这种夜不能寐不是什么心动后遗症,更不是受了感动,有了感触所以辗转反侧。
余芷脸色不好,很不好,佟安欣以为余芷是因为派出所的事在烦心。
一件小小的案子,白映秋找了关系要置她们于死地。佟父爱女心切,自然跟进得紧,势要把本就小小的一件事,化小再化小。
在这两方以外,又还有另一股力量,反正现在事情是扛上了,不上不下的。
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于白映秋还暂时没有妨害,但对于余芷她们就有随时被叫去派出所配合调查的糟心。
佟安欣劝余芷不要太担心,余芷没有解释,点了点头,埋头继续鼓捣一份品牌竞选文件。
俩人清早还在为这事烦心,结果中午就接到了派出所来的电话,要她们去一趟。
大中午,太阳晒得明晃晃的,余芷跟佟安欣一道去了,因为不知道事情的好坏,照旧严阵以待地带了律师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