悔婚[追妻](90)
“我知道。”
闻博延回得淡,老太太已经气上心头,“一个人的品行,教养,其实就是一个环境的产物。所以历史上有孟母三迁,有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知道。”
“既然都知道咱们就该离这些人远一点儿。我知道白映秋的事同样是品行不端,所以最近公司里的事我跟你爷爷都没有意见。此肖彼长?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受影响了?”
闻家跟白家交往多年,即便当年两个年轻人的事搞得大家难堪,但两家在生意上仍有不少往来。而最近这种稳定的关系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土崩瓦解,如今的闻家,已经早由闻博延全权管理,谁也没有权利再出来阻止。
即便双方利益均受损害,白家也三番五次找老爷子说情。
闻家有了最好的继承人,但也有了第一个不受老太太,老爷子支配的人。
就像眼下的事,老太太已经嗅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当然不是。”闻博延答。
“那是为什么?”
“我的事以后您就别过问了。”闻博延蓦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不管余芷从前还是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都是我自己的问题。从今往后这些事,您就不用再操心了。”
“博延!”
“咱们家这么多人,我现在累了,没办法再满足您的期待了。您就重新挑个人管,重新挑个人重视不行吗。”
“……”
老太太年纪大了,头发一天比一天白,皱纹一天比一天更深刻。
闻博延自知不该这么对她。
闻博延转开视线,片刻后还是走了。
余芷背后是个什么样的人,在闻博延所能看到的其实是割裂的。
从前的余芷,就像是闻博延在某种竞技场上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只有她能激起他的人的劣性,他心里燃起火、扭曲压制,这是只会发生在他和余芷身上的。
余芷也低头,但太有自己的想法,主意极大。她在闻博延是一刻乖,一刻拧,一刻顺,一刻反。
即使对闻博延再不喜欢,也总还要讨好。分明不高兴了也会顺着他,顺着他又阳奉阴违,也兢兢业业。
离婚那天余芷说的那些露骨、放荡、放肆的话闻博延分明记得,但离婚后余芷留下的东西、那本账本又打破了她的那番话。
这些矛盾是两个人矛盾外的矛盾。
此时此刻,闻博延的手里还有一张余芷的照片。
就是那张离婚后余芷唯一的一次回御景大厦想拿却没能找到的那张照片。
那是张什么照片?
那是余父当初想把余芷塞给闻博延的时候给的,闻博延接了,但从未想过这张照片会有几份,会被塞给不同的男人。
他怎么能不生气,怎么能不挖苦讽刺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
但是到了此时此刻,脱离了余家的余芷到底是怎样的,已经不再是闻博延关心的事。
结果很简单。
这个人无论怎样,都再无法影响闻博延想把人再找回来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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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末,江城迎来了一场雨,雨一下就是好几天,成天淅淅沥沥的,没有一点停下的趋势。雨要下,但生活还得照常过。
江城西区的一幢单位办公大楼内,正在举办一场宴会。
半年后,受万万人瞩目的盛会将在江城举办。盛会牵涉方方面面,尤其是后勤保障,今天主办单位就把各式各样的项目负责人都邀请到场,举行一次联欢会。
也相当于感谢会,见面会。
总之,大家已经与这场盛会有了关联,挂上了勾,所以不分彼此万众一心,兢兢业业,鞠躬尽瘁,做到最好。
宴会厅觥筹交错,余芷坐在其中,不免受到气氛的感染。她同样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与有幸同桌的人举杯,相谈甚欢。
一开始余芷不愿意来的,因为她打完了前战,其实后续的工作,佟安欣和后厨的总负责人都会比她重要太多。
“必须得是你去。你是我们的大宝贝,功臣,得上坐,没有你哪有我们的抛头露脸。”
“小余去吧。往后我们还多得是机会能跟运动会上的事打上交道呢。”
因为人员众多,项目错综复杂,主办单位一个项目只邀请一位代表参加,余芷就这样一个人承了所有的欢乐。
桌子上有不少同为餐饮项目的负责人,只是负责的领域各各不同。
余芷报出的参与项目是餐饮中最重要的部分,也是被人艳羡的项目,自然更受人关注。
“我知道你们餐厅,你们去年的那个什么‘草原时光’那个系列我知道策划的特别好。”
有夸奖余芷自然高兴,也与人攀谈,只是余芷的性格从来就不张扬,更知道这种场合应该有的谦逊与谨慎。
“其实我们也只是纸上谈兵,大家都没有在草原上生活的经历,对草原上的文化了解其实都浅得很,看电视节目得来的。”
余芷面相亲和,话又说得朴实谦虚,坐她左右的人,男女都愿意跟她攀谈两句。
“别的地方我不知道,川藏草原这边的牛羊好像都是9月开始宰杀,过了一整个夏天那长得太好了,起码你们时间季节就掌握的很好。”
“是的,9月到11月,这个季节的肉质是最鲜美的,错过了就太可惜了。”
宴会大厅设的都是大圆桌,一张桌子10人,桌子与桌子无甚区别,桌子上招待宾客的佳肴也无甚差别。
但这一色的桌子中有几张桌子跟其它的看起来明显有些区别。
区别不在主办单位所提供的热情招呼,而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