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烛游［水仙］(46)

献一人而救天下，你可会不择手段去献祭他？

这话的倾向性好明显。黄洛鹤现在回想，几乎瞬间就想到了烛朦仙君。

“你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要说“怪我，眼里只容得下自己了”？”

可是面前这人如果是烛朦仙君，为什么会怪自己，而不是怪黄落鹤？明明他没有做错什么，是男主心术不正。要是黄洛鹤，遇到过去的黄落鹤，肯定把人千刀万剐也不为过，更别提同居一峰了。

烛朦依旧不回答，只道：“那间便是你的屋舍，明天去选功法。”

黄落鹤看着叶光甩袖离开，在一片迷雾里，唐嘉的脸却分外清晰。

唐师兄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黄洛鹤初看时，也对唐嘉很好奇，奈何没多久人就领了盒饭下了。原着里唐师兄被俘虏去鬼界，名字在石碑上消失之际，宗门哗然感叹。甚至临天仙君死前还在感叹：“若是嘉儿还在……”

黄洛鹤现在一团乱麻，索性打坐。

翌日一早，他便在千尺峰乱窜，拎着剑随便武几下，忽的听见树丛有细小的人声。

“烛朦，别闹。”

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烛朦迈步过来，身影渐渐清晰，还有红着耳朵的唐嘉。

“说吧，你都知道些什么。”

烛朦径直问道，看着僵在原地的黄落鹤。唐嘉的眼神带着探究，但什么话也没说。

黄洛鹤支支吾吾，在系统的怂恿下，为了抱大腿，还是选择一口气说了出来：“烛朦仙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您会出现在这里，但我还是挺高兴的。然后没有两界大战，唐师兄还活着，我也很开心。

先说明我不是那个黄落鹤，我是另一个……魂，你理解为夺舍也可以。

就是我知道，算是前一世？发生的事情。反正我是不喜欢那个黄落鹤，我觉得他恩将仇报不配被天下歌颂……”

黄洛鹤还准备大谈特谈他对黄落鹤的消极看法，烛朦就止住了他。

“够了，我知道了。那件事，也有我的错。”烛朦的眉微皱，道。

看来面前这个黄落鹤知道一些事情，但所幸不全面，不知道他就是唐嘉。

黄落鹤乖乖闭了嘴。

这个世界改了不是一点两点啊。

“不过……”黄洛鹤的视线在烛朦和唐嘉之间转了一圈，问道，“您为什么要用唐师兄的脸？是天雷劈伤了吗？那可以自己变一张别的模样的啊。”

“我就喜欢这张脸，有意见？”烛朦挑眉问道，好像带着威胁。

黄洛鹤连连摇头。唐师兄都没意见，他哪儿敢有什么意见。就算有，烛朦仙君可是当世第一，大乘期的人！

“走吧，去藏书阁。”

唐嘉适时打断了他们，问道，“还是要去看今天的比试？”

“吾玉，你去看今天的比试吧，小畴西肯定在等你。我带他去挑功法就行。”烛朦道。

唐嘉怎能不知道烛朦是在挑开他，想和黄落鹤聊聊过往的事。他还是点了点头，就此分道。

烛朦什么时候告诉他那些过往呢？手指从玉佩上划过，连带着唐嘉的眼里也划过一丝落寞。惯藏着掖着不堪和软弱，那也是他。

一路上黄洛鹤开放了不少，像是见着了自己偶像的小粉丝，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虽然小说里感觉烛朦仙君也像是凭空出现的人。但是套路都这样，世外高人嘛，黄洛鹤并没有觉得好奇或者奇怪。

“你有他的记忆？我倒是很好奇他是怎么和那花妖在一起的。”烛朦打断了黄洛鹤的叽叽喳喳，淡淡问道。

“你说——”

黄洛鹤突然顿住了。

因为脑海里的系统突然“禁言”了他。

“宿主SX，他在给你下套！”迅速检索了所有小说描写，系统一股脑输出给了黄洛鹤。

在第三人称视角，读者自然知道很多书中人不知道的事——比如滢樱的身份，只在灵夭绝境那几章草草提及，境中花妖，是跟着烛朦仙君一块出来的绝色女子。

黄洛鹤当时看见，狂呼男主又要收后宫了。滢樱那么美好，和烛朦仙君不是绝配吗？

但是，书中黄落鹤并不知道滢樱是境中花妖，甚至没有多问。也似乎只是在烛朦仙君的引荐下，他们才相识，看起来关系不是很近。

黄洛鹤的鼻尖冒出了细汗，他转着音调问道：“花妖？”

长大了

“算了，往者不可谏。”烛朦摇了摇头，带着黄洛鹤进了藏书阁。

烛朦自然能察觉到不对劲，只是黄洛鹤没有表现出敌意，实力也摆明着，他觉得没必要再咄咄逼人。

精挑细选又试了几日，烛朦最终还是放弃了将自己曾经给黄落鹤的功法给现在的黄落鹤，毕竟已经今非昔比了。

黄洛鹤拿着新功法

回峰路上，就碰到了带了点阴云回来的唐嘉。

“怎么了？”烛朦匆忙走上去。

“过了约莫五轮，已经差不多对上凌剑峰的师弟师妹了。今日抽了签，抽到了刘师弟。”唐嘉看上去有些疲倦，回答到。

“这不是很好，他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可算盼到你了。”

知道烛朦话里的遗憾，唐嘉莞尔一笑，“嗯，阴晴圆缺。”

画面外的黄洛鹤似乎一点都融不进去。

日月更替，到了夜间，风裹着凉意匆匆行过，月色似乎染了风寒，病得厉害，脸色苍白。

阴森地像后退一步就能撞上鬼，不能说一点都不怕，黄洛鹤毕竟是现代好青年。

他握着剑柄，本来打算练剑的心也歇了，默念着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蓦地闻到了一股冷冽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