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迷情(70)
他替金愿问她为什么愿意跟袁鸣声走,当时景圆儿答:“既然他可以娶姓袁的,为什么我不可以跟袁鸣声走?”
她说:“让他找不到我,是我对他最大的报复。”
这两人的感情,畸形又病态。
苏哲尧作为外人,却也不好说什么。
总之理解不了。
“算了,”金愿将衣服拉回肩膀上,苦笑:“都是成年人了,我也不是傻子,从来不敢奢求他结了婚还能和从前一样,他们合法夫妻,不论感情如何,他回她那儿也是天经地义。”
“不告诉我,无非就是不想亲眼见到我难过。”
苏哲尧摇头,想起那个徐岑安一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枪击案之前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和袁鸣声去美国?”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去美国,”金愿背过这一题,回答的早有准备。
“答应袁鸣声,我就是想要看看Joseph的反应,他不会让我走的。”
“事实上你被绑的第二天,我和Joseph人就已经在港城了,不是什么食物中毒,是我吃了安眠药,我要死给他看。”
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苏哲尧大为震撼。
“他不许我走,不许我死,凭什么?”金愿看着苏哲尧的眼睛,这一刻,她确确实实在作为“景圆儿”活着。
说起来,几乎是接受了这个身份的第一时间,金愿就狠狠共情了景圆儿。
景圆儿死了,真的死了。
她亲耳听到徐岑安这么说。
但徐岑安不让她死,他让金愿代替她继续活着,活在一个精美的谎言里。
金愿觉得徐岑安真该去看看心理医生。
如果不是为了“柏林人”的项目正常运行,金愿实则根本不想陪徐岑安演这场戏。
都TM是
为了你苏一。
金愿瞪他一眼,心里鄙夷:装什么情深,实际根本认不出她来,从来只会做些不自信的试探,如何能同徐岑安过招?
就算她今天承认了她是金愿,他有什么能力带她离开澳城?
怕是连静语山房都迈不出半步。
只不过给她的计划添乱罢了。
仿佛就是为了印证金愿这一猜想,院子里传来响动。
紧接着,耳边传来杜阿姨一贯的大嗓门。
“小姐刚才还在客厅,应该是我出门倒垃圾的功夫上楼了。”应是在回人的话。
这人自然不会是别人,只有徐岑安。
金愿睨苏哲尧一眼,无声控诉:“你不是说他今晚不会回来的么?”
连忙从床上起来,拉苏哲尧往床底下藏。
很快,转动门把手的声音响起,徐岑安疑惑着开口:“怎么好好的锁起门来了?”
金愿随机发挥,没好气回:“不是去见徐太太了吗?这就办完事儿了?”
“谁和你嚼的舌根?”徐岑安明显不悦,心里暗骂一句,又不得不放软身段,低声解释:“毕竟是法律上的夫妻,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你不是一向都理解我的么?”
金愿行至门后,隔着木质门板,看着苏哲尧掀开窗帘于窗户处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金愿:“我一向理解你,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徐岑安不作声了,柔声道:“你先把门打开,阿姨说燕窝已经煮好了,下楼吃点东西,听我和你解释。”
金愿开了门,跟徐岑安下楼,视线却一直避着他,还在担忧苏哲尧从二楼跳下去会不会又牵扯到旧伤。
虽然白天见他已然恢复健康,但从前两天给赵明熙打的那个电话可以得知,年前苏哲尧苟延残喘回到沪城,全身上下都是伤,看着就只剩半条命。
金愿偷偷打这个电话,为的是打探许晴的情况,特意叮嘱赵明熙就当没接到过这个电话,原本并不想知道苏哲尧的事,偏赵明熙这人心软,临要挂电话时提了一嘴苏哲尧……
那通电话打到最后,金愿几乎哽咽。
不是苏卓,不是袁鸣声,除了徐岑安,金愿想不到还有谁会想要置苏哲尧于死地。
也许她来澳城根本不是救了他,恰恰是她害了他。
如果徐岑安是为了将她据为己有,对苏哲尧起了杀心,那她承认身份也只会给苏哲尧惹来麻烦。
金愿闭眼整理了一下思绪,重新做回景圆儿,随徐岑安下楼时大力甩开他的手,生气道:“说好的教我粤语,一天天的都见不到人,我早晚要被苏哲尧发现马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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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哲尧对“景圆儿”就是金愿的怀疑并未打消,这边金翼也有了新的收获。
周五,金翼一大早把苏哲尧叫醒,自称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苏哲尧不假思索地拒绝,“你可以不赞同我的猜测,但请不要怀疑我的精神状态,我的怀疑有理有据。”
金翼昨晚睡的早,起床精神状态良好,煎蛋的时候嘴里还哼着歌,说:“你不是最近睡眠不好,我们去听听医生的专业建议。”
“这位何医生和徐少是美国留学时的好友,我听说以前徐少经常去诊所找他,每次身边还带着那位景小姐,但枪击案前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去,昨天徐少去诊所也是自己一个人,但他很明显不可能有精神问题,所以这事儿你不觉得奇怪?”
“何医生一周只有一天接诊,我还是托人提前取的号,你要是不去……”
金翼话没说完,苏哲尧穿戴整齐抢过他手里的餐盘,坐到餐桌上吃早饭。
“美女荷官知道的这么多?”苏哲尧看了眼金翼脖子上的吻痕,连他手里刚倒的牛奶也据为己有。
想起之前“景圆儿”说的吞安眠药的事情,确实是要有医嘱才能拿到药,而能做出这种过激的举动,确实可能原本就有心理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