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师尊已经看穿一切(136)+番外
墨非杳目光沉了沉,他当然做得到偷对面几十个人头再回去,但眼下显然不是秀技术的好时候。当即一点头,“那便祝师尊,旗开得胜,锐不可当。”
话落,他转身向镜面撞去,眨眼便消失在了密集的水波中。
在墨非杳通过镜中世界后,叶拾宫嘴角勾了勾,下一刻,他却是抬了手,将赤日轮狠狠砸上了镜面!
这一击势大力沉,平滑的镜面瞬间裂开了好几道裂纹,流转在镜框的光华微微一震,其上纹路一路碎裂,几息之间便消散在空气中。
水波剧烈波动一下,竟然也仿佛裂开的镜面一般几经扭曲,消散。
又是一波无形波刃,依旧被金乌的羽翼尽数阻挡。灼烈到耀眼的火光下,妖皇哼笑的声音异常清晰。
“婆娑大军?可笑,就这么点儿人,能奈我何?”
将赤日轮从碎裂的镜面中拔出,叶拾宫微微侧头,和那个婆娑兄妹对上了目光。
不等对方发问,叶拾宫的声音已经响起。
“知道为什么进攻的是你们吗?”
“我的陛下哟,这时候你还有心思问这个?”婆娑中的妹妹大概以为胜劵在握,龇着牙做尽了反派模样,“不是我们还能是谁?我们进来的方式你大概想不到……”
反而是兄长皱了眉头,眼神闪烁几下,面色大变:“你故意放我们进来的?!”
并非是想象中的质问‘你们怎么进来’,而是仿若洞察一切般的‘知道为什么是你们进来’……婆娑兄长越想越心惊,难不成这位陛下不仅是放他们进来,甚至是选中了他们进行放任?
对了……守卫!原本皇宫里的守卫,他还以为是被自己这边压制了,难道其实也是对面的一环?
叶拾宫却没有回答对方的话,想到计划就要完成而对面一无所知,他心情极好,嘴角笑意不减:“他的存在没有被任何人知晓,除了我。”
金色的火焰次第燃起,火光之下,妖皇的表情透露着一丝满足与疯狂。
“为了能让他成为‘秘辛’……”
“请你们消失吧。”
如此狂妄的挑衅,婆娑妖们自然大怒,更多的攻击向着叶拾宫飞去,后者不闪不避,任由那些攻击穿过身体、击中灵魂,将回忆一点一点悉数带走。
不曾被他人知晓的历史,是为秘辛。
让我完全忘记你,将这一段历史埋葬,也让未来扭转,通向你所在的地方。
灵魂传来不堪重负的疼痛,叶拾宫半垂下眼,眼底暖色渐渐退去。
耳边似乎有人大喊住手,又似乎有尖利的争吵声,转眼都被搅成碎片。等他再抬眼,金色的瞳孔收缩成线,冰冷无情。
他抬起手,赤日轮在指间飞转,阳炎倾泄而出。
一招暂时逼退成群婆娑,叶拾宫悠然转身,单指点上了镜面裂痕交错之处。
镜子上的裂纹瞬间扩大,妖皇指尖一勾,有一半镜面哗啦一声碎成了无数片,只余剩下的一半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摇摇欲坠。
心底猛然一松,仿佛完成了最后的执念,妖皇先是为自己的动作困惑了一下,继而便将心底那点悸动扔到了脑后。
就算这些日子叶拾宫比较温和,但也没人会忘记,新登位的妖皇,别号‘暴君’。
赤地千里,暴君出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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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来时一样,墨非杳只觉得眼前花了一下,面前的景色就换了个模样。
没有喧嚣,没有战火,安静的房间内只有风吹过纸页的轻响。突然的转变让他有些不适应,但当目光落在桌前的背影时,那些恍若隔世的感觉才随之消散。
那抹金影依旧背对着他批公文,手边茶水还冒着白气,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
除了,从窗口落进的点点微弱月光。
他离开了多久?半天?还是几个月?亦或是更久?
他站在镜子前面看着叶拾宫的背影,背影的主人倒好似完全没注意到那明显的目光,拿笔的姿势都没有动一下。
墨非杳只觉得心头堵堵的,他走过去,俯下身,整个贴在了叶拾宫的后背上。
“怎么,无聊了?”叶拾宫不明所以,笑道。
熟稔、随意的语调。墨非杳忽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感慨太自找麻烦,师尊不还是师尊么?
他笑了,低低道,“师尊,我刚刚,做了个很长的梦。”
“秒睡秒醒的‘长’梦?”
这次墨非杳却没理会叶拾宫的打趣,他沉下目光,“我梦见了过去。”
叶拾宫停了笔。
他侧过头,轻声道,“你看到了什么?”
墨非杳同样轻声回答,“师尊,请容我慢慢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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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王……”有声音从遥远的黑暗而来,妖皇眼皮颤了颤,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睁开。
头痛欲裂。
目力所及是一片青色,落入眼底的是熟悉的眉眼。叶拾宫努力认了半晌,“毕鸾?”
毕鸾很明显松了一口气,“王,你没事就好。”
叶拾宫这才察觉,他睡的地方不太对。他躺在一片尸山血海中,周围散发着铁锈与焦糊的味道。从周围的摆设看是他平时批阅公文的地方,但这里是怎么弄成这样的,他完全没有了印像。
毕鸾低声讲述一切:“是西方那群乱党,买通了虫族族长混进来的。其中有能够攻击灵魂的婆娑妖,是我的错,未能察觉……王请先别动,我为你治疗。”
婆娑妖?要是被攻击到了,确实可能丢失一段记忆……叶拾宫沉默的听完,“这里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