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也用Windows(145)
一旦被公众获悉,影响A国的国际形象不说,还会令军方名誉扫地,令戈多上将与普朗特博士交恶。
失去国防军的支持,普朗特想要高升赢得大选,就成了镜花水月。
拿着这段视频去帮保尔谈条件?
哎,他觉得自己在被动地卷入一个漩涡,之前那种简单的生活已经被完全打破,再怎么挣扎都没有用。
可想想海德拉那些等米下锅的队友,他又觉得不能不管。
毕竟,筹办一个新的暗网需要很久。
现在不仅本州的骑手,甚至连其它州的骑手们,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这份沉甸甸的期许,成功后固然是莫大的荣耀,成功前完全是压力和责任。
见周夏沉默不语,保尔又加了一句:“事成后,我会告诉你白鸟城的故事,你不想知道‘毒药’更多的细节吗?”
终于,夜很深的时候,周夏开车回到苹果园,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
陆世风正开着电脑,脸上光影闪烁,屏幕上是类似于积木马赛克风的建筑和人物,应该是眼下最火的沙盒游戏,据说人能通过自己创造的作品来体验上帝般的感觉。
他神色很凝重,听见门开的声音也纹丝不动,简直跟入定的老僧一样。
周夏知道他玩游戏时,谁也不能打扰,遂耷拉着脑袋走进浴室,好久以后才出来。
那人已经关上电脑,一把抱住他说:“累坏了吧?”
之后他拿出个蓝色的纸盒子出来,周夏问:“什么东西?”
那人不满道:“手机里和你说了。”
周夏赶紧翻手机里的聊天记录——他们的对话很简洁,发的时候没觉得有问题,现在简直没脸看。
基本上全用暗语,每个字都得拆开读。
比如陆世风会问:“今天晚上咬?”
他只回一个字:“否。”
有时候周夏也主动给他发:“晚上莪,还要哦!”
见他低着头不停翻手机,肩膀抖得不行,陆世风就知道他在笑。
遂一把把他拽到沙发上,这才打开盒子递过去。
原来里面是一双新款运动鞋。
自从周夏“待业”在家,陆世风已经前前后后送给他好多礼物,衣服、手表,甚至还有吃的。
好像生怕他没了收入会立刻沦为乞丐似的。
周夏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那人说:“别说你的鞋码,你下面的尺寸我都知道。”
咳咳咳,真是个畜生啊。
觉得好笑又恼羞成怒的他给了陆世风一拳,说:“不要再买了,海德拉应该很快就能恢复正常,我又能正常工作了。”
那人狐疑道:“这么有把握?”
周夏重重地点了下头,明天一早就要找博士他们谈谈!
他虽有普朗特的联系方式,还是按照规矩,先联系了卢映雪。
视频果然很有用,博士那边很快就给了回复:不再追查保尔,恢复海德拉运营。
这么简单?
博士被卡住脖子,这么快认栽退步?
这好像不是一个成熟政客应有的反应。
今天保尔要求的是获得自由,下次倘若要求博士退出政坛呢?
但到底该给出怎么样的反应才叫合适,周夏也不明白。
卢映雪解释道:“博士这几天都很焦心,航母和飞机出了问题,本国没有相关的技术人才,谁也不敢上手,我们一直在等国外派工程师来检查原因,连‘拜伦号’的正式庆典也被无限延期。”
这个项目是能源部和国防军共同推动的,原本指望趁机聚敛人气,谁知道临时出了这等意外,搞不好大把银子都打了水漂,还会被政敌逮住把柄狂殴一顿。
周夏多嘴问:“为什么不从飞行员那边入手调查呢?”
卢映雪摇头道:“他已经死了——要不你来帮忙试试?”
周夏笑道:“我不会破案,更不会修航母。”
博士他们真是病急乱投医,竟然还想拉自己入伙。
挂电话之前,他问:“对保尔的追捕,真的会彻底结束吗?”
卢映雪意味深长地来了一句:“等晚上的新闻吧。”
直觉告诉周夏,这事儿没这么简单。
他在惴惴不安中过了大半个下午,还送了两单货。
就在周夏都差点把这事儿忘了的时候,手机被推送了一条新闻。
只见本州公立电视台的新闻主播,义正词严对着镜头道:“今天下午,密谋教堂爆炸案的恐怖分子在警察的追捕中自杀身亡,我国反恐事务取得重大突破!能源部部长普朗特表示,他对任何有可能危害公众安全的组织和个人都决不妥协,将铁腕进行到底!”
镜头一转,先是一群警察围着幢破旧的仓库拉警戒线、朝外抬尸体。
镜头再一转,艾丽丝广场上,普朗特的支持者高举着横幅、画像,摇旗吶喊以示庆祝。
除了佩服,周夏无话可说!
怪不得人家稳坐高位这么多年,博士真是太懂得抓住一切机会了。
敲门声响,他连忙启动大脑网络,脑海中传来保尔幽幽的声音:“你看,博士一旦拿捏住我求安稳的心态,立刻从舆论层面上把‘保尔’杀掉了,还给自己挣足了面子。”
周夏问:“万一将来你忍不住又反水了呢?”
保尔“扑哧”笑出了声:“那好办,就说新出来的‘保尔’是假的啊,是同党,是死灰复燃。”
官字两张嘴,说黑说白都是上面。
周夏本来想问既然知道对方实力这么强,当初何苦和人结梁子。
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