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绿茶日日求宠!将军脸红心跳(4)
之后稍大一点,明绪帝就开始对他进行明里暗里的算计。
偶然遇见的世家小姐,其实是精心布下的局;
出于好心救下的人,转身就能捅他一刀。
阴谋、背叛,洛煜北十五岁开始,便和这些如影随形。
京城尔虞我诈太多,他便驻扎边塞。
守好自己的国家,护好一心跟随他的下属。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一人也挺好。
可现在,看着容璟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
洛煜北感觉自己像是被人闷头打了一棒。
沉默半晌,他还是起身,去柜子里翻找伤药。
无论容璟身份如何,眼下他都应该先为对方处理伤势。
洛煜北常年征战,身材自然不用多说。
在他身后。
方才还一副被欺负狠了的人,此刻目光灼灼。
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那痩劲有力的腰身,和那过分好看的大长腿。
后背、肩膀,那些或新或旧的疤痕,现在在容璟眼里,都变得分外有吸引力。
他下意识摩挲锁骨上的咬痕,漂亮的眼眸中光彩熠熠。
自己浑身上下,只有这一处,是洛煜北留下的。
还是他绑了洛煜北的手脚,给洛煜北洗澡的时候被咬的。
当时他就灵机一动,顺势在自己身上落下这些痕迹。
原以为被启翎国百姓视为神祇,足智多谋战无不胜的安和王,没那么好糊弄。
可他没想到,洛煜北竟意外的好骗。
伸手挡住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容璟在洛煜北转过身来的瞬间,眸中欲望退去,又恢复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
“过来,我给你上药。”
洛煜北全然不知他的心思,拿着一堆瓶瓶罐罐,到床边坐下。
容璟向来是给台阶就下,乖乖凑过去,抿着唇,又忍不住带着希冀地问:
“上药之后,将军还会赶我走吗?”
“……”
沉默在房间蔓延,洛煜北不说话,容璟也没再开口。
室内安静下来,只是偶尔会响起容璟吃痛的抽气声。
每当这时,洛煜北便会停顿片刻,轻轻往淤青处吹气。
再度上药时,也会控制力度。
容璟一眨不眨地,看着对方认真中带着小心的神色,眉眼间都是晕不开的笑意。
“没想到将军也会有这么温柔的一……”
“三位公公在门口守了一整夜,如今天都亮了,也该回宫了吧?”
“赶紧让开,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
门外爆发的声音,打断了洛煜北上药的动作,他循声望去,又听外面说:
“老子就说昨晚那个来历不明的花蝴蝶有问题,当时就该把他绑了扔出去,管他是什么御赐的美人,至少要让我们确保将军的安全吧!”
屋外,寒风肆意喧嚣。
七名年轻的白虎亲兵站在庭院里,与拦在门口的三名宦官对峙,气氛很是紧张。
他们的将军昨夜以昏迷的状态,被一个衣着怪异的红衣男子带回了房间。
宫里来的三名太监紧随其后,用上位者睥睨的姿态守在门口,不许他们靠近半分。
一守就是一整夜。
换而言之,他们到现在都不确定房间里的洛煜北是否还安全。
“我进去看看。”洛柒站了出来。
他是亲兵中年龄最小的,今年只有十四岁。
虽如此,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现在阴沉得可怕。
漆黑的瞳孔像是晕不开的墨,沉寂着忍耐到极限的暴虐。
他踩上台阶要强行闯入,房门却在这时突然大开。
黑色大氅随风舞动,洛煜北修长的身姿,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在晨曦下,他那俊丽的眉眼充满肃杀,通身的高贵威严,让人看着,连呼吸都跟着一紧。
“将军!”
洛柒眼底的阴霾瞬间消散。
七人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同时向洛煜北行礼。
洛煜北抬眸,与田公公对视,伸手按住了对方半抬起来的胳膊。
“天亮了,田公公该回宫了。”
二人一时间僵持起来,内力暗涌。
半晌,那灰色狐氅里的寒光隐匿了下去,洛煜北也自然地收回了手。
田公公,新上任的太监总管,明绪帝身旁的大红人,杀人如麻并以此为乐,是深宫人的噩梦。
刚刚,他是想直接杀了洛柒。
而兵刃,就藏在狐氅之下。
“奴,受陛下旨意,守着安和王,安和王昨夜,睡的可还安稳?”
田公公拢了拢身上的狐氅。
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在这般恶劣的天气下,竟比雪还白上几分。
洛煜北没理会他,只做了一个抬手请他们离开的动作。
七名亲兵也迅速分成两波,让出中间的路来。
逐客的意思非常明显。
田公公不甚在意,还让身旁的小太监,为自己换个新的暖手炉。
只是抬步离开时,他幽幽开口:
“听闻,白虎亲兵都是安和王从战火中救下的遗孤,最大不过十九,最小的……”
他瞥了一眼洛柒,嘴角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拂袖扬长而去。
无端的一句话。
让在场的人,都听出了警告和威胁的味道。
洛煜北沉了脸色,连带着看向田公公背影的目光,都凌厉不少。
安和王府外。
田公公踏入长街,抬头望着从云层中散落下的金光,感叹道:
“云满长空雪满庭,如此良辰,若是浸染上点别的颜色,或许会更美丽。”
话落,他身侧的两名小太监,哆哆嗦嗦颤抖起来,像是在极度恐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