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系男友(58)
但天宫奏乡呢?
他在不在乎?
禅院甚尔罕见地迟疑起来,他不会安慰人,也不懂该怎么说,话到嘴边,喉咙滚了滚,又咽了下去。
难得见到他拘束的模样,天宫奏乡牵了牵嘴角,放缓了语气:“不用安慰我。”
从知道椎野未来就是天宫未来起,他就没想过这件事能瞒住禅院甚尔:“都过去了。”
“走了,小朋友还在等着。”他结束话题,“有什么回去说。”
禅院甚尔侧开身子让他过去,却又在天宫奏乡经过时,忍不住叫住他。
“你打算怎么做?”
“怎么做?”天宫奏乡重复他的话,“不怎么做,她是我的客人。”
禅院甚尔已经大概猜中了事情的全貌,问:“不报复回去吗?”
他向来睚眦必报,不然也不会落得一个“疯犬”的名号,当年脱离禅院家时,那群老家伙可没少在他身上栽跟头。如果天宫奏乡希望,用不着亲自出手,他就会帮他解决一切。
天宫奏乡背对着禅院甚尔,唇角勾了勾。
报复回去?
他都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要怎么报复?
不,不对。
他垂眸,缓缓展开自己的手掌。
阳光下,他的血管清晰,白得几乎透明。
不是死过。
——他依旧身在地狱,还没有重回人间。
门外恶犬
天宫奏乡买了水后回到云霄飞车处,两个小朋友的脸色比之前要好很多,正围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椎野未来看见他,连忙小跑过来:“辛苦啦,给我吧。”
天宫奏乡把水交给她。
“谢谢天宫先生。”泽谷和原山道谢,他们也有自己的的行程安排,原地休息了片刻后道别分开。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椎野未来问。
天宫奏乡已然不见刚才和禅院甚尔对话时的情绪波动,垂眸看着她:“未来想去哪里玩?”
“那里!”椎野未来没做思考,立刻指向游乐园内某个高耸的设施,“跳楼机!”
“好,那就去玩跳楼机。”天宫奏乡迁就道。
他被“送”出国时椎野未来刚出生不久,不管恩怨如何,他日后会怎么理清,都不该这份罪责怪在她的身上。除此以外,天宫奏乡的职业素养也不允许他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来。
出租男友服务结束,天宫奏乡把椎野未来送到大门口,椎野未来舍不得和他分开,恋恋不舍地问:“天宫先生,可以送我回家吗?”
天宫奏乡没有立刻回答。
“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奇怪......我,我可以加钱的!”
不是钱的问题。
掉落的枯叶被风旋着撞到天宫奏乡腿边,他表情不变,随后偏了偏头,目光落到某处。
椎野未来疑惑,循着望去。
一个陌生的黑发男人揣着手站在一侧,不避不闪地与她对视,见椎野未来看来,掀了掀嘴角。
他的表情虽然在笑,但笑意显然不达眼底,椎野未来被他瞧得后背一麻,下意识移开视线,往天宫奏乡身后挪了一小步。
这个人看起来好可怕。
天宫奏乡把两人无声的互动看在眼底:“你来了。”
他一开口,椎野未来顿时觉得身上的压力小了很多,小声松了口气,紧接着好奇。
天宫先生认识的人吗?
禅院甚尔点头:“再不来,你都要和别人回家了。”他似笑非笑地看了椎野未来一眼,“是吧,小妹妹?”
椎野未来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危险。
真的是天宫先生的朋友,而不是什么危险分子吗?
还有,她刚才说话有这么大声吗?他站这么远都听见了。
同样品出了禅院甚尔的语气,天宫奏乡出声:“甚尔。”
“嗨嗨。”禅院甚尔敷衍回应,视线依旧落在椎野未来身上,“想让人送你回家?我送怎么样?”
他说话的语气不像是要送人回家,倒像是要给人送终。
“......”莫名感觉受到了威胁的椎野未来。
“天宫先生......”她躲到天宫奏乡身后,手拉住他的衣服。
禅院甚尔见状,心里浮出冷意。
他收回前言,这种弱小怯懦的生物,根本不配和天宫奏乡相提并论。只要一想到她身体里和天宫奏乡流有相同的血液,禅院甚尔就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烦躁一阵接着一阵。
她凭什么?
如同他能敏锐察觉天宫奏乡的情绪一样,天宫奏乡也注意到了禅院甚尔的反常,平静地对椎野未来说:“抱歉,一会我们还有事。”
他没有安抚椎野未来。
这个举动很大程度上抚平了禅院甚尔的杀意,他眉头挑了挑,没说话。
事实上,在禅院甚尔出现前,椎野未来并不觉得天宫奏乡会拒绝自己:“好,好吧。”她回答,恋恋不舍地松开天宫奏乡的衣角。
比起她的不舍,天宫奏乡表现得冷淡,像是瞬间从“出租男友”的角色里抽离:“辛苦了,早点回家。”
公事公办的嘱咐。
椎野未来有点被他的态度伤到,不知道一个人为什么会变化得这么快:“知道了......”
“那我下次,还可以点天宫先生陪我吗?”
“最好不要。”禅院甚尔在天宫奏乡说话前开口,“如果你实在缺人陪,不如我陪你?”
就算椎野未来再迟钝,被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抵住话茬,也反应过来不对,但她只是个高中生,不知道天宫先生的朋友为什么会对她这么不友好,更不知道应该如何回应这份不友好。
把怒气迁移到一个高中生身上,多多少少有些幼稚,但如果不幼稚,以禅院甚尔过往的手段,此时的椎野未来根本没有办法完好地站在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