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何时可掇(103)
“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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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渠带着何夕往校园里走。
C大是有历史底蕴的高校,树木、花圃、草坪都被一代又一代的人精心打理着,草木年迈,可路上走的永远都是年轻人。
她们或滑着滑板,或背着乐器,或带着cos假发……
何夕裹着帽子和口罩,也不突兀。
就好像在这座校园里,所有的奇形怪状都可以被接纳。
她们走得慢,时渠问了一些录节目的事。
问三公怎么样,问四公怎么样,问风采夜舞台准备得怎么样。
分别这么多天,她现在倒像是个工作人员。
终于,她最后问到:
“姐姐,你是真的来这里拍照的啊?”
你知道跟你对接的是我吗?
这一句,时渠没问。
其实很好认的,只要关注了她的某站账号就知道,“拥抱月亮”也是她。
她怕何夕一点头说知道,自己就又产生不必要的错觉。
何夕:“不是。”
“那……”
“是我团队里的一个小姑娘想来啦,但是临时又有工作,所以不得不取消,我正好在这附近,想起你是C大的,干脆进来见见你。”
哦,所以不知道对接人就是她。
但又会在看到C大的时候想起她。
很安全的关系。
毕竟她们好久不见。
时渠调整好了状态,回到从前跟何夕姐姐相处的样子。
她说:
“那姐姐就是最近在这边有工作咯?还挺巧的呀。”
“姐姐不能白来一趟,我带你逛逛吧。”
带女明星逛校园,当然不能去最热闹的地方。
但也不能去没人的地方探险。
时渠带何夕到了艺术楼前的小广场。
C大是综合性高校,以文学院和历史学院闻名,
艺术学院影响力不大,人也不多,但艺术氛围却一点没少。
艺术楼坐落在一个小湖边,湖岸建了凉亭和回廊,回廊圈出一个小广场,
广场一侧栽了芙蓉花树,红色的花朵零零散散地挂在深绿的叶片间,在夜色里别有一番浪漫滋味。
花树下坐着一群人,人群中心有吉他声和歌声传来,是一首轻快的民谣。
时渠拉着何夕在最外围坐下,大家都坐得零零散散,很随意,
在她们的位置,说话小声一点都不会有人听见。
轻缓的音乐声在人群里流淌,不算整齐的唱和彼此融合,让原本顺滑的歌声产生了一点粗糙的质感,却神奇地抚平了时渠这些天以来积攒的疲乏。
有一点点夜风吹来,带着湖水的凉意。
舒服地让人闭起眼睛。
唱歌的女生唱起了《执伞问情》,刚刚播出的《扬帆济海》第二场公演里,由罗唯清和季云书演唱的情歌。
时渠脑子闪过有关这个舞台的画面。
声音飘飘扬扬,从她心里飘到合欢树下,再飘回耳边。
时渠睁开眼,画面散去,歌声未止。
她微微偏头,何夕轻轻的哼唱声从人群的和声中清晰地抽拔出来,就像专门为她而唱:
“青烟也有醉意,偏偏环绕你”
“不像我的伞檐,只切开千万颗雨滴。”
“乌云会为遮住太阳而愧疚吗?
我会愧疚的,
为雨丝遮住我的眼睛。”
说不出口的喜欢,是雨中伞下的视线,是期期艾艾不忍转身的擦肩。
何夕已经摘下了口罩,隐在帽檐和鬓发里精致的侧脸,像藏在乌云里的月亮,只露出一角也足够惊艳。
时渠深吸一口气,想要摆正自己的脑袋,但她的脖子像个发条耗尽的机器,竟然扭不回去。
感受到她的视线,何夕转过脸来问:
“怎么了?我有跑调吗?”
时渠露出惊喜的表情:
“一点点都没有!姐姐你进步太大了!你真的没有专门去学这首歌吗?”
何夕的笑意藏不住:“没有啊~”
时渠被她得意又有些害羞的小表情美到有点缺氧了。
何夕:“小渠看二公了吗?”
时渠悄悄顺气:“还没有诶。”
“那记得要看啊。”
“好。”
反了
人总是会在一些毫无准备的时间段被迫社死。
比如现在,歌声暂歇,时渠想是时候要走了,她站起来的一剎那,一股热流自腿间涌出。
她并拢双腿,不敢动了。
这些天频频熬夜,熬得她生理期不规律,该来的时候没来。
现在突然造访。
杀了她个措手不及。
好在量不是很多,不至于顺着腿流到地上。
得想个办法。
小蛋糕刚刚吃掉了,
她身上只有一部手机,
她缓缓把手背过去,抓着手机挡住了自己的屁股。
何夕发现她奇怪的动作:“怎么了?”
时渠:“没事,走吧,我回寝室睡个觉,啊不是,上个厕所。”
何夕看了她一眼,绕到她身后。
时渠知道她猜出来了,有点尴尬:
“……姐姐,脏得很明显吗?”
“没有。”
何夕的声音轻柔,带着安抚的意味。
接着,时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被她挂在了自己身上,低头一看,是背包。
“这样就挡住了,一点儿也看不出来。”
何夕拍拍她的肩膀,鼓励到:
“走吧,回宿舍。”
时渠一路上走得有些僵硬,好在艺术楼离她的宿舍不远,等进了宿舍楼大门,她几乎是狂跑着回去。
屋里只有田真在,见她冲进来吓了一跳。
明白她的状况后,注意力便落在了那只背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