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何时可掇(177)
“怎么有点烫,姐姐你头晕不晕?”
时渠有点急,转身要走,“我去拿体温枪来。”
何夕抱住她的腰,双臂用力,将人圈在了自己怀里:
“不晕,我没有生病……就是不想一个人睡觉。”
她的声音轻轻的,仿佛带着叹息。却不是无奈的语气,而是委屈。
细细密密的吐息喷洒在时渠的后颈,她可耻地全身酥麻。
何夕姐姐一定是会开得不太顺利,所以失眠了,这种时候应该安慰她才对。
嗯。
安慰就好了。
时渠转身回抱住她,轻轻拍她的背:
“好,那我陪你。”
“你会一直陪我吗?”
“我一直陪你。”
感觉到怀中人渐渐平稳的呼吸,时渠缓慢抽出手,撤开半个身位,翻身捂嘴轻轻咳嗽几声,闭眼睡觉。
睡意朦胧时,身后贴上来毛绒绒的脑袋。
她迷迷糊糊地伸手推开:
“姐姐……离远一点……不可以太近。”
何夕的脸埋在她颈窝,手臂也横上她的腰:
“小渠……可是我忍不住,怎么办?”
忍不住……
时渠也忍不住。
她蜷起身子,企图疏解体内的冲动,可这样的动作只是把自己往何夕怀里送得更深了。
“不可以,会生病。”
睡衣下摆向上堆迭,何夕的手已然贴上她的腰腹:
“为什么?只是拥抱而已,怎么会生病?”
床上的拥抱可能是单纯的拥抱吗?
时渠只感觉皮肤相贴的地方烫得要冒烟,耳后颈窝,无形的痒意从那里生发,在身体里游走。
她想动一动,可是不知道该动哪一块肌肉才能逼走它。
哎呀,受不了了!
时渠翻身把何夕压在床上,咬她的下巴:
“姐姐抱我,我就会想这样,然后,你就会生病,知道了吧?”
她咬完迅速下来,整齐地躺好,像站军姿。
何夕轻轻地哼笑。
时渠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因为这笑声简直傻得冒泡,跟何夕姐姐的形象一点边都搭不上。
她想问她笑什么,刚张开嘴唇就获得了一个吻。
何夕没想到她张着嘴,吻过来的时候只想贴贴她的嘴角,却直接被含住了下唇。
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敢动。
何夕先笑出声来。
然后捏捏她的脸,加深这个吻。
时渠向后躲:“唔——”
何夕拍她的腰:“乖乖的,我想试试这样生病……”
放在腰腹上的手上移,时渠再也没办法躺得那样整齐。
时渠的嗓子喊了两句就开始发哑,何夕没有做得太过分,就只是亲亲摸摸,可时渠还是止不住在她手上颤抖。
不知道是因为病中的身体格外敏感,还是因为何夕碰了之前没碰过的地方,时渠轻而易举地溃不成军。
甚至最后一刻,呜咽着滚出泪来。
何夕抱住她安抚:
“好了好了,没事了……”
时渠缩在她怀里,第一次觉得何夕的爱有点难以招架:
“姐姐你是不是也看中了我的身体?”
何夕也在深深的检讨和自责中,但实话还是要说:
“嗯。”
承认得真快。
时渠十分不好意思:
“我们有七年没见了,那你喜欢我的时候 ,我才……”
我才二十岁,大部分时间都是个扛着机器的、灰头土脸的实习生,你到底是怎么看上我的?
何夕将脸藏进她的头发里:
“所以我常常觉得自己在犯罪,你那时候太小了。”
二十岁的时渠,真的太小孩子气了。
时渠伸手,毫不意外碰到发热的耳尖,她乘机证实一件事:
“姐姐,你是很早就开始喜欢我了吗?”
何夕说不清自己的感情从哪里开始,一切都是那么不可控,等她意识到,或者说,愿意去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陷得无法脱身。
她将脸埋得更深:
“至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开始了。”
时渠放在她耳朵上的手轻轻捏了捏,这样,应该会红得均匀一点?
何夕的喜欢,比时渠知道的还要多、还要深。
她意识到,这七年来,姐姐忍受的痛苦一点都不比自己少。
甚至,早在她们一起拍摄综艺的那几个月,当她无数遍纠结、确认、担忧着自己的喜欢时,姐姐也在苦恼着。
与此同时,她还要应对忙碌的工作和贪婪的家人。
时渠庆幸自己这些年坚持把盛青做起来了,也庆幸有陈淑华这样的妈妈。
这些让她们的感情少承受了太多风险,让她可以抽出身来,去帮忙解决绊住何夕的问题。
这样一看,她们真是天生一对。
时渠握住何夕的手,放在自己的身体上:
“何夕姐姐,感受到了吗?它在为你情动。”
“所以,不要再觉得自己是在犯罪啦。”
“我努力长大,这具身体永远为你准备好,只为你准备好。”
热切的吻印下来,激起新一轮的战栗。
“明天还是留在家里休息?”
“嗯?其实也可以和你一起去。现在就是嗓子有点不舒服,我少说话就好。”
“我怕,明天就不是了……”
“啊?”
“对不起小渠,我真的……忍不住。”
忍不住想亲吻,忍不住想拥抱,忍不住一遍又一遍,用身体的反应来诉说、来求证、来讨要,任何意义上的我爱你。
在这样近乎是乞求的邀请下,时渠又能有什么定力呢?
她握住何夕的腰,将她的睡衣推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