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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如月,何时可掇(35)

作者: 二十一吧唧 阅读记录

小时候的她为自己的不适向大人们告状,可大人们觉得这是正常的,又没有产生实质性的伤害,

开个玩笑嘛,是他们惯用的借口。

何夕就以为,长大之后自己也会习惯这些的。

她以为随着年岁增长、阅历丰富,自己总会有应对这些事情的能力,

会在自己讨厌的场合游刃有余,会微笑着接下一杯又一杯酒,会放任自己荒唐、沉迷。

可是她没有。

她仍倔强地抵触着。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走多久,才能彻底摆脱这些,无论是令人作呕的回忆,还是身不由己的可能性。

幸好,今天来的是时清。

岁婉没有经历和她一样的事,过去、未来都没有。

时清是岁婉背后的资本,也是她的朋友。

何夕背后,什么也没有。

她在想,也许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攒钱开工作室还遥遥无期,她还能做点什么?

凌晨两点,辗转反侧的何夕起床推开了阳台的门。

在阳台下的院子里,她看到趴在长桌上时渠。

-

时渠眨了眨轻微近视的眼睛,眯了好几下才看清阳台上的人是何夕。

她穿着睡衣,头发披散在肩膀上。

何夕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去了。

时渠的手机振动一下:

——何夕:睡不着,找你聊聊天?

时渠身上穿的也是睡衣,她把外套裹得严严实实地去开门。

长桌旁的椅子原本是面对面的,此刻它们被摆在了同一侧。

“何夕姐姐你也做噩梦了啊?”

时渠支起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身看她。

何夕当然没化妆,想想上次见这张脸素颜的样子还是在梦里,见的是温姐姐。

温珏是长卷发,何夕的头发长度在肩膀的位置,是顺直的。

比梦里的温珏多了一丝清冷和少年气。

清冷的何夕顶着两个不太明显的黑眼圈回答她:

“我是失眠,你做噩梦了?”

“是呀,我梦到……”

时渠想到梦的后半段,默默转过了脸,盯着那串风铃,

“梦到温珏了。”

“她怎么了?”何夕问。

因为认定何夕是温珏的挚友,所以时渠开口时,语气里带着委屈,就像在给自己撑腰的人面前告状一样:

“我在A市的时候,每天都梦到她被周蕊杀死,今天呢我就在梦里问她过得好不好,

我更久之前,梦见过她的另一种结局,今天我也问她那些是不是真的,她是不是真的过上了自己想要的人生?

温姐姐和我说,都是真的,还说如果我不信,可以来问你。”

时渠说到这里,重新转过头来看何夕。

何夕坐在树影里,月光只照亮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时渠看不清她的脸,只听到她的声音:

“那我说什么了?”

时渠笑起来:

“你说,都是真的,你演过。”

然后,她没等何夕问,转头自顾自地讲起自己的梦:

“姐姐你知道更久之前的那次,我梦见什么吗?

我梦见温珏和柳华离婚了,重新去报社上班,李周的腿可以治好了,他们都打开了心结。

箫伟那个笨蛋一直让她帮忙,害得我们都被绑架,不过温姐姐这次特别厉害地抓住了凶手!我还见到她的女儿柳依依,她的母亲原莱……

好多剧里没有呈现出来的东西都被我见到了,可惜都是梦。”

时渠说完,许久没等到何夕的回复。

她想,也许是自己讲得有些乱,何夕需要梳理一下。

她便趴在桌上静静地等,等何夕对自己这段想象的评价,等她分享剧本上真正的未删减的结局。

却没想到她等来的是一句:

“小时老师?”

时渠下意识回:

“我在。”

她猛然直起身,回头对上何夕的笑眼。

她已经往前坐了一点,月光毫不吝啬地照在她脸上,给本就美丽非常的容颜镀上一层柔光。

时渠头皮发麻,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温姐姐?”

“嗯。”

何夕的笑容更甚,眉目间的神态已然是梦中温珏的样子。

时渠的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经扑上去抱住了她。

属于何夕的气息将她包围。

这一刻,梦中的两个人重迭。

所谓的情感迁移、寄托喜欢统统不再成立。

她得承认,自己就是对眼前的人有了不正经的想法。

何夕拍拍时渠的背:

“怎么了?”

时渠从她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发:

“我之前不是……做了好久噩梦吗,特别担心你。”

何夕学着她,一只手支在长桌上撑住脑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担心温姐姐不担心何夕姐姐啊?”

如果是以前的时渠,碰到这个问题肯定非常诚恳地回答:“都很担心的。”

但是现在……她莫名害羞地开不了口。

认识到自己的心意是陷入爱情的开始。

何夕上扬的问句让时渠根本没办法思考。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我喜欢她,我喜欢她,我好喜欢她……”

感情浓度增长仿佛按了八百倍速。

太恐怖了,时渠想拦也拦不住。

于是何夕眼睁睁看着面前人的耳朵一点点变红——这是被她说中,不好意思了?

她笑了笑,打算不为难小朋友了:

“你和姑姑感情好么?”

时渠发现换话题了,赶紧顺坡下驴:

“姑姑和妈妈感情好,我和姑姑……只在我刚周岁的时候见过,今天是第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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