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何时可掇(90)
江希桐有点抓狂了:
“到底什么是爱?啊,你告诉我到底什么是女同的爱?
她们和粉丝对偶像、闺蜜对闺蜜之间的爱到底有什么分别??
我到底要怎么才能知道一个女生是不是喜欢另一个女生啊??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肆无忌惮地亲女人??!!”
宋云:“恭喜你,你提出了一个困扰女同性恋千百年的问题,如果真有人能解决,就不会有那么多拉子掉进直女的温柔陷阱了。”
江希桐:“爆破!爆破!能不能把这个世界爆破!炸一条天堑出来,让弯的和直的永不相见!”
宋云:“没觉醒的你让人家怎么办?”
江希桐:“没觉醒的住堑里,省得两头骗。”
宋云:“6,江希桐理念超前世界一百年。”
……
何夕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说完了吗?说完了练舞吧。”
-
时渠今天加班到晚上十点多。
她坐在工位上,看着一台台发光的电脑,里面好像每一台都在播放今天她去找何夕要签名的场景。
她像一个严苛的导演一样,一遍遍回放。
仔细评判每一个动作、眼神、语言,是不是恰当。
应该没有很生硬吧?
状态够真实吗?
没有太过吧?
何夕姐姐依旧是笑。
她没办法从她的表情里判断出任何东西。
不满也没有,欣慰也没有。
很不爽。
时渠狠狠戳了下桌上的摇摇乐。
海天霞色的何夕和藤萝紫色的岁婉抱在一起摇摇晃晃起来。
隔壁工位的同事发觉她的动作,偏头看过来:
“诶?你也嗑这个啊,你不是何夕的小迷妹吗?”
时渠叹气:
“何夕跟谁在一起也不会跟迷妹在一起,不如嗑点cp醒醒。”
同事捂住胸口:“你好扎心。”
同事短暂地伤心完,挤眉弄眼地问:
“你是跟磐城组的吧?肯定见过很多私下相处喽?你都嗑,是不是她俩真的关系超好啊?”
也许是夜深了,时渠突然有点惆怅:
“是啊,她们是很好的朋友,好几次我都是通过岁婉才找到的何夕。”
虽然现在不让她找何夕的,也是岁婉。
再加上姑姑,她们四个的关系也真是够复杂的。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就算离得太远,她也不至于失去何夕的消息。
就这么摸摸鱼、改改稿,时间来到了十一点多。
办公室里没几个人还在坚持了。
时渠关掉电脑,挎上背包准备回家。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看了眼时间,跟昨晚从《荒原》训练室里出来的时间差不多。
她不知道为什么,放慢了脚步。
一直走到门前,她看着打车软件上预计还有八分钟到达的提示,转身往回走。
一路进了拍摄区,路过空旷的大厅,看到大屏上正滚动播放一公的冠军舞台。
还有几张红底黄字的加油横幅和一架易拉宝海报。
楼梯上传来声音的时候,时渠条件反射地提起那架易拉宝藏进了拐角处。
这时候就该庆幸节目组为了烘托氛围搞的这老些奇形怪状的装修了。
这是个颇具艺术性的几何形凸起,饰以盆栽和灯带,是个优雅的小角落。
照常来说,它再优雅也不会引起深夜下班的人的注意,然而:
“呀!这什么!”
江希桐一下楼梯,被角落里那幅海报吓了一跳。
何夕在她后面,勉强认出那上面是哪几个人:
“《布雨》组的?她们画的是龙王吧。”
宋云走近了,时渠吓得不敢动。
她甚至伸出手擦了擦,海报的皱起差点蹭到时渠的脸颊。
“还是手绘,八成是岑小蕊出的主意。”
江希桐也走过来看:
“真的诶,她们打印合照海报然后用颜料给每个人都画成了龙王!哇,拍一下发群里。”
时渠缩着身子,紧张地等待何夕走近。
然而,她没有过来。
三个人就这样离开了。
等到听不见脚步声,时渠才轻手轻脚地把东西复原。
她像来时一样,原路返回到大门口,确认了一下门外停着的车的车牌号,上车回家。
红色的车尾灯照不到石楼TV楼前的那一排石头墩子时,何夕收回了目光。
江希桐问:“你看清楚了?”
宋云:“这孩子怎么天天熬夜加班?”
何夕:“因为忙吧。”
江希桐:“就这远远看一眼你有什么可高兴的?你完了。”
宋云:“……你也完了,你比何夕还先知道她在高兴,欢迎加入高敏感人的世界。”
江希桐瞪她:“都是被你踹那下柜门整疯的!”
二公
时渠连续一周加班到半夜后,汪谅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天早上,她在地铁上和时渠商量:
“你这几天太忙了,过两天要不要出去玩放松一下?”
时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忙,忙点好,我继续忙。”
汪谅:
“公演完不是暂停录制吗?你忙什么?你接私活啦?创业路长着呢,咱们也不用这么急吧。”
时渠: “哦,是哦。那回来好好想想。”
汪谅害怕她是压力太大:
“你逮到机会就休息一下,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知不知道。”
时渠倒是看得开:“没事,等赚了大钱,什么病治不好。”
汪谅:“……你实话说,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事了。”
时渠原本坍塌的肩膀突然挺直了:
“没有啊!二十岁,正是拼搏的好年纪!谅谅!像我们这种有梦想的人,就是要不遗余力地去奋斗!我到站了,上班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