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

这一声是命令。

X无名指和小拇指下压，拇指和中指端住沈渝下颚掐住，不让其用力，手背处筋脉因此冷沁显形，拉出超长浅青血管，有型冷欲。

沈渝喉头不自觉上下滚动，吞咽，根本不知道接下来对方要下哪一步棋的他被吓得瑟瑟发抖。

不够。

X垂眼，手上禁锢力气加深，森冷目光似无底无色的深渊，填不满的沟壑，阴晴不能明辨。

“宝宝啊”

他喊沈渝

“好看吗？”

“5分钟25秒，你们整整看了325秒，10句话，现在给我一句句重新复述。”

说完他将沈渝脸用力端起，捏住，拉长的脖颈线，像是模拟什么，直直往里：“少一个字，一句话，你知道的。”

语气冷静，没有一丝温度，活像个冰冷无情的机械，或是无漠的刽子手。

沈渝呼吸急促张着嘴，全身血液都被凝固，只能轻轻溢出几声呜咽，这次他是真的被吓得大脑空白，死机。

无穷无尽的恐惧直往他肩颈和头上压，胸腔更是要乍裂。

“你，你怎么知道...”

恐怖，太恐怖了，他是怎么知道的，四周没有人，五楼，走廊洗手间，两侧，都没有。

都没有！

他究竟怎么做到的。

眼睛啊，眼睛。

你在哪呢

“.......”

第69章 戳破

下午简单寒暄的几句，更是莫名清晰明了从脑中蹿出，从神思在到如今化为实质

沈渝要死了，他真的太害怕了

X，X

他是个真正的疯子！

——宝宝，我有时候想你，想见见你，看看你，而已不过分吧。

——宝宝，你和江湛，关我和你什么事呢？

——十秒钟没打来，我弄死他。

不

沈渝瞪大眼，心脏停止了跳动。

骗子，骗子

他想要的绝对不是只是简单的见面这么简单，他要的是，要的是！！！！

“宝宝，别浪费我的时间，不然”X视线下转

没有任何遮掩，毫不避讳扫向其他

冷漠，直白。

“这才只是开始，我不想用别的手段。”X的声线和脑海中混杂在一块

化为寸寸实体，切割，凌迟，逼迫着沈渝。

没有任何商量，强制的让人心头几欲迸裂。

“我，我”沈渝被这话仿佛从梦中惊醒，身子像秋叶蝶一样簌簌战栗

唇角只能一张一翕。

这样的逼问，和无时无刻不知从哪里的监控，窥伺，巨大的血红眼睛

将他的生活空间全部都压榨，没有一丝隐私，直至做一个被丝线摆动四肢的傀儡玩偶，或是巨大铁笼里的丝雀？

沈渝还在颤，他手抓上X裤腿，嗓音黏哑，想要揭过

他不行的，不行的

这样的话说出来，无疑将他的身体灵魂都归迭给了X，不断套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一个又一个囚牢。

有一就会有二。

下次岂不是要切掉他的舌头，让他永远做个哑巴。

根本不是让他开口，不是，X是要让他做他的玩物，挥之即来招之即去的玩具

独属的玩具啊

不要，不行

沈渝跪在地的膝盖咯的极为生疼，肾上腺素注射过多，让他大脑一片迷蒙，快要晕眩过去，只能紧咬口腔侧肉凝神，开口

“X...真的...真的只是...随便聊聊，什么都没有，别这样。”

“三”上方人又迫一记

更冷了

空气都被凝结

依旧没有缓冲，在沈渝痛楚颤动唇时

“咳咳”沈渝双颊却被端住无法动弹。

“....X...”

“二”

X俯下身，两人之间脸和脸靠的更近了，几乎只有半指。

深黑似墨眼睛内，平静的海平面，似乎有了隐隐裂缝，开始破开渗透出纯黑液体，一点点从下渗在到覆盖原本墨蓝浪面。

“X..”沈渝膝盖肌肉动不了了，汗毛竖起的他

泪水掉落在嘴唇上时如同点着些似有似无的蜜丝佛陀，全身都在恐惧的栗动。

X面无表情听着心爱的物体，哭喊呜咽

最后混合在一块往眼角一起滑下。

X靠近舔掉，无情绪

“一”再迫一程

沈渝他心脏在不断透着般崩溃，终于在几秒后心头那堵沉重安全墙轰然崩塌，圮的一点不剩，变成渣。

他摇头，收回拉扯对方衣摆的手摆动

“我...说...”

话音刚掉

手移出

“开始”X指腹轻捻，半眯眸，落话

沈渝眼睛通红，头低下咳嗽着泪水不断啪嗒掉，最后在视线刀凛般注视下，才吃力慢慢开口。

一

——“同学...你钢琴你要用吗？”

不用了

二

——“你是理工系的吧，赵老师那个班的”

是

“咳咳”沈渝咳嗽着，抓紧人裤腿，继续道

三

——“你会弹钢琴吗？”

嗯嗯

四

——“要不要去练练”

不了

“......”

他的声音细微，低弱，每一个字他都映在脑海，出口时却如同舌尖踩在刀尖上，每个字，音节都割片，喇开

淅淅滴血。

说完再不剩力气，精疲力竭的扑倒在X膝盖上，手无力滑落在人腰身。

X笑了声。

很轻

却极为渗人。

他捞起在月光下照的青白的纤秀腰肢，将沈渝挤入胸膛处，手一下下拍着人后背，指腹怜惜擦拭怀中人眼角泪水

眼底翻涌的墨，却没平，他淡声道：“宝宝啊，你真的很会自作聪明。”

沈渝心一怔，疲惫当即消散，靠在人胸膛处的脸瞬间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