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他陷落(74)
周扬酒嗓音略紧,生涩道:“但你打得挺好的啊……”
“你刚刚教我了啊,要吃兵线小怪经济弄到最高,你也演示过花木兰的连招,你也闪现跳到对面脸上开团。你说我打的好,那其实是你教得好吧。”
林景听说到最后很温和地笑了一下。
周扬酒心想学霸的脑子是计算机吗,新系统也能同时记住这么多要点。
“哎我说,你不会考上了清北然后没去吧?”
林景听的手微微一顿,刚好十二分钟,游戏结束弹出victory的结算页面。
“……没考上,分也就刚好够A大。”
“那你有在准备考研吧,申哪里?”
林景听退出了游戏,语气平常:“本校吧。”
A大资源其实很多,林景听不觉得比清北差。
周扬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瞥眼看见林景听关了游戏,便说:“下次我带你体验别的英雄和分路,你学这么快,我们可以一起打上五十星。”
今晚的A大夜空很黑,闪烁其间的星星就越发灼亮。月亮隐在云层里面,只勾勒出一点辉光将周围稀薄的云染成了黄晕色。
林景听盯着小路,这时再也没法忽视肩头周扬酒掌心传来的热量。
心跳得有些快,旁边又夜深人静黑漆漆的,只余些许月光路灯,将两人贴得很近的影子拉长。
然而周扬酒像是被注意到似的,说:“今天回去早点休息吧,明天我们双排试试?反正假期长。”
林景听没有拒绝。
就这样一直走到了西区二栋,周扬酒终于松开了林景听的肩,他目光垂落时唇角还带着笑意,像是心情十分愉悦。
“上去吧。”
林景听对上他的视线,只觉得周扬酒的目光有点烫。她下意识地移开目光,低声应了一句:“早点休息。”
林景听转身上台阶,然后走进了一楼过道里。
站在外面的周扬酒缓缓呼出了一口气,他右手五指张开又握拳,来回两三次,感觉温度依旧停留在掌心似的,还有那片薰衣草的气味。
早上睡了一上午,周扬酒以为会睡不着。但洗漱完躺下没多久,困意就很快席卷。
他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弹起了吉他,有很多人围着,但他目光一眼就看到围观之外的林景听。
林景听在梦里像是染上了柔光滤镜,令人看不真切。她远远地站在外围,神色也很平静淡定。
这其实是一个疏离的距离。周扬酒从未感觉到他们之间划线竟如此清晰,清晰得他心跳加快有些恐慌的害怕,好像下一秒林景听就会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果不其然,林景听看见周扬酒在看她,毫不留恋地转身准备离开。
周扬酒心头狠狠一跳,下意识地伸出手,剎那间梦醒了。他睁开眼,面前是晦暗的天花板。
呼吸急促地平复下来,胸腔里的心脏却仍旧跳动得比秒针还快。
蓦然间,周扬酒偏过头一看手机。
凌晨五点钟。
说不上这个梦哪里怪异,周扬酒只觉得浑身不适。上海夜里还有些冷,周扬酒却出了点汗,脑子里还有些乱。
实在睡不着了,周扬酒翻身坐起来,打开手机开始背单词。
abandon……
林景听应该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我的吧?
discrete……
如果她不喜欢我,肯定早把我拉黑了。
如果她不喜欢我,肯定不会跟他单独出去那么多次,动手动脚地还没被打。
bat……
“景听一向心软优柔寡断……”
唐牧的话不知不觉在脑海里响起,那是他跟林景听吵得最厉害的一次。
当然吵完就后悔了,虽然林景听之前为了个赌约骗他,但谁没犯过错呢?
如果林景听不骗他,他又怎么会认识她呢?
周扬酒越想越入神,思维发散得厉害,等到天光微亮时,他也清醒了。
胡适说过,进一寸有一寸的欢喜。周扬酒心想,等磨合期过了,他就应该琢磨怎么告白才能让林景听答应了。
周扬酒很亢奋,他知道林景听平常起得早,特意去食堂买了早餐,然后等在了西区二栋楼下。
连八点钟都不到,两个人像是上早八一样,去了一间空教室准备上号打游戏。
“你要不试试玩瑶?这样可以看我操作,学得更快。”
“还有很多法师,小乔也很不错,我可以帮你抓人。”
“射手你可以先试试鲁班,他伤害很高。”
连续打了好几局,林景听算是每个分路都体验了一遍。她打游戏时十分专注,跟做试剂反应似的,一句话也不说,甚至不会发出一个音。
直到游戏结束,这一次林景听说:“我继续玩上路吧。”
周扬酒有些意外,但也没反驳。
林景听依旧选了花木兰,这一次周扬酒想了想,选了个瑶辅助。
林景听原本没注意到,等周扬酒在说射手很猥琐的时候,才看见他在下路。
“你等等我啊,八分钟的时候我来跟你。”周扬酒说。
林景听正在吃小野怪,疑惑道:“可是你玩的是辅助,不是应该跟着射手吗?”
周扬酒理所应当:“他C不起来,我看看你的实力。”
林景听抿了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梦回以前中学被语文老师抽背的情形。
明明已经背得很好,但当她站起来的那一刻,还是会出现片刻的空白。
就这失神的一瞬间,林景听发现正在打的小野怪最后一滴血被对面拿走了,也理所应当地拿走了血条恢复。
林景听愣了一下,也不在意,继续吃其他的野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