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烧(99)
更别说香水的瓶身镶嵌着钻石,设计独特,仅仅是这些也价值不菲。
南夏记得她随口说的那句话,打开闻了闻香味,果然是潮湿的雨季味道。她还是第一次闻到这样独特自然的香水。
她知道他用心了。
沈雨姝认出是谁的作品:“这位调香大师可是好些年没出过新品了。”
后来南夏同温聿秋跳舞,她仍旧不太熟练,温聿秋也放慢节奏等她跟上。
他垂眸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喜欢我送的生日礼物吗?”
南夏几乎看到他眼底:“你还没给我最珍贵的东西呢?”
温聿秋不解,眼神在她脸上掠过:“什么?”
“祝福。”她口吻很认真,声音一软下来听着就像撒娇,“你还没有祝我生日快乐。”
原来这些倒比不上他一句祝福了。
温聿秋没忍住弯腰吻在她唇角:“生日快乐。”
他这人在外人面前总是斯文的,便拿穿衣来说就很规矩,好像自己领口下面的皮肤是禁地,不容旁人窥见半分。
如何放荡也只是私底下的事儿,不会叫旁人瞧见,明面上接吻的事也不会做,却鲜少地当着旁人的面同她亲热。
原本今日邀请宾客也没有明说是南夏同她的关系,只是说给她庆生,大家心照不宣,知晓能让温聿秋庆生的一定同他关系不简单。
无意间有人窥见他低头凑到她唇角,才真正确定心里的猜想。
也是稀罕事儿,谁见过温聿秋这般动情的模样?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南夏坐在温聿秋身边,也不知道哪位公子哥打趣,说没见过温聿秋这样用心过。
陈妄时也应和:“可不是呢。”
温聿秋唇角噙着淡淡的笑,话语莫名透着几分温柔——
“她啊,眼光高得很,一般的礼物还入不了她的眼。”
听起来像是有些溺爱,又像是诋毁,南夏便偏头给了他一个眼神,透着点儿假意的责怪。
他便不再说了,像是在投降。
这落在旁人眼里分外稀奇。
这圈儿里的人,有几个付出真情的?越是家底丰厚的公子哥越是游戏人间,就算是养了个人也不过把那人当菟丝花罢了。
南夏坐了会儿,觉得有些闷,便出去透了会儿气。这个季节院子里的茉莉花开了,花苞透着诱人的香气。
她在外面赏了很久的花才回去,路上无意间听到两个人低声议论她——
“那位南小姐是哪家的千金?”
“什么哪家的千金呀,圈子里哪有这号人?”
“原来是这样啊,那看来也就风光一时,等哪天温聿秋不喜欢她了也就什么也算不上了。”
站在他们的角度,好像连说旁人的坏话都算不上,他们也只不过是见惯了这圈内的风花雪月,说出最有可能的推测罢了。
南夏顿在原地,唇角莫名带上淡淡的笑意,准备走的时候刚好看见温聿秋。
他见她久久不回来便出来寻她,没想到听到这样的话。
温聿秋牵过她的手,刚好经过那两人面前,吓了对方一跳,都在思索自己刚刚说的话是不是被人听见了。
但是又抱着侥幸心里,觉得自己也不过是说了事实。
温聿秋淡声道:“她不是因为我才珍贵,若是她喜欢,我什么也愿意给。”
半晌后,他唇侧染了笑,只是这几分笑反而叫他看上去有些淡漠:“今日的生日宴,本身也只是为了给她庆生,若二位没这份意思,不如早先离场。”
这番话,就差直接赶人走了。
听完,那两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得很。
南夏跟在他身后,其实她心里清楚那番话会成真,她倒不会因为那番话看不上自己,她即便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圈子也不会自轻。
没有人规定人就该有钱有地位,她就算是一座矮小的山,也自有自己的天地。
可是今天是她的生日宴,她不是没有感情的假人,还是因为那番话不太开心。
不开心,就想让他哄。
也不能叫那两个说那番话的人哄。
总归今天也是她的生日,叫他哄也没什么。于是南夏松开了他的手。
温聿秋回头看她,感觉她似乎在生气,她故意给他扣了罪名:“他们是你的朋友,你也是这样想的?”
他方才明明替她说话,怎么变成他也是这样想的。
温聿秋扬起眼:“得,我现在是被连坐,成了别人的同伙了?”
南夏不回应。
他不由分说地弯腰抱起她,抛下众多宴客避开人带她到了二楼。
温聿秋将人放在微凉的桌子上,她裙摆开叉落在腿侧,露出一截白皙的皮肤,南夏想下来,被他按住。
南夏微微偏头,吻轻轻落在颈侧,怕他留下痕迹,于是还是选择同他接吻。
温聿秋有些低热,触碰她的每寸皮肤都微微发着烫,她被灼得心神恍惚,想她对他也是轻易动情的。
他喊她的名字,像是缠绵极致的情话。
温聿秋垂眸,低哑的嗓音落在她耳侧——
“我只做你的共犯。”
第50章
夜晚寂静, 她墨色的长发散落在身后,长睫在灯光下颤了颤,像是惊动了便会飞离的蝶翅。
他们贴得那样近, 好像在背着旁人做着坏事, 确实像是某种意义上的共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