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见星星了吗(82)
香蕉水易燃,如果铁桶不洗,在切割的瞬间产生火花,必爆无疑。
夏树用最快的速度跑过去,易年眉头紧紧皱着,正慢慢地睁开眼,看着易年焦红的手背和被燎掉的一些额前碎发,夏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没事没事。”易年说。
她全身止不住地发抖,握着他的手臂,把他拉到水龙头下用流动水冲着被火烧到的双手。
徒弟三人闻声赶来。
“保钦元,你他妈怎么回事?”夏树怒吼道。
见此情景,保钦元慌了,一脸愧疚:“对不起老大,对不起易哥,刚刚我挪了辆车,接着又有辆车开进来加气,易哥的车刚好洗完,问我有没有可以帮忙的,我忙着那头就……”
“你就什么就,为什么要把切割机给他,这玩意有多危险你不知道吗!”夏树的怒气丝毫未减。
“别怪他,”易年突然语气淡淡地开了口,“我原来用过切割机的,在我家葡萄园,而且小保也跟我交代了哪些桶是洗过的,哪些是没洗过的,是我自己弄错了,真的不关他的事。”
“没事的小保,跟你没关系。”
虽然听了易年的解释,但夏树的身体仍在发抖,她不知道自己还在气些什么。
“疼不疼。”她视线落在易年的手背上,问到。
易年姿态散漫,凝眉嗤了声:“这点小问题,怎么可能会疼,完全没感觉。”
流水冲过,他的手背越来越红,指关节处的皮已经脱离肌肤,这怎么可能不疼。
夏树鼻腔重重呼出声气,满脸不爽:“这时候你还逞什么能啊,皮都掉了,还冒汗了,你敢说不疼,我看你是烧傻了吧,也没见火钻你脑子里啊!”
易年被唬住了,瘪瘪嘴,没说话。
她捏着袖子替易年擦拭他额前的汗珠,又伸出手指撵了撵他脸上毛发被烧焦后余下的灰,不自主地遗憾道:“完蛋了,你睫毛也被烧了,这么好看的眼睛,灵魂都没了。”
“怕什么,”易年向上吹了口气,贴近夏树耳畔,“我都有老婆了,还在乎好不好看?”
温暖气息传到夏树耳廓和脖颈,一阵酥痒逐渐铺开。
这人怎么,都这样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她无措着,脑袋左转转右转转,最后看向神经紧绷的保钦元:“好了小保,刚刚是我太着急了,那什么,有一单道路救援,信息我发你手机上了,你快去吧。”
保钦元连连点头应下,又跟易年道了声对不起,夏树叮嘱他别分神,好好开车。
流水冲了约莫半个小时,夏树开车带易年去附近医院挂了急诊烧伤科。
因为手背有部分皮肤溃破,易年的双手需要缠两天纱布阻隔细菌,医生说纱布拆了续继涂药一周便能恢复。
从医院出来,已经暮色四合。
还没走到车前,夏树肚子就叫了一声。
晚饭没来得及吃,此刻神经松懈下来,饥饿感逐渐袭来。
她下意识看向易年的手:“你这,是不是什么都不能干了?”
易年垂眸扫向举在半空被纱布紧紧裹住的双手,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你……想让我干什么?手不行,其他地方可没问题。”
?
其他地方?
噗……
“你——”夏树一噎,衣领处冒出热浪,脱口而出,“你怎么穿了品如的衣服!”
易年轻声哼笑:“怎么又是这句!”
“易年,我说你是不是被夺舍了!怎么七年没见,再见面居然这么反常,原来那个拽上天的校草哪去了?”夏树没解释那句梗,只是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
“骚气点不好吗?我都25了,不得各种感觉都换着试试,一成不变,多没情趣。”
“……”
夏树嫌弃地睇着他。
他上次都还不知道那句话的意思,怎么现在就知道了。
“你怎么又瞪着我,我又招你了?”
这时,夏树的肚子又叫了一声。
她唇角一弯,鬼点子一闪而过:“走吧,先找个地方把饭吃了,然后……”
“然后怎么?”易年问。
夏树故作娇俏地挑着眉:“去你家,尽一下当老婆的义务。”
第37章
一起回到易年家时,晚餐正好送到。
夏树在餐桌上把饭菜摆好,从橱柜拿了勺子置在桌面,拍拍身边的椅子:“自觉点。”
“这么凶?”说着,易年用脚尖将椅子向后勾了点,“你这老婆的义务就这么尽的?椅子都还得让我自己拉。”
夏树虚瞪他一眼:“废什么话,吃不吃?!”
“吃!”易年轻佻地瘪了下嘴,举着被纱布包裹住的双手在空中摇晃两下,叹了口气,“我这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确实不该多嘴,只能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咯。”
“你还不多嘴?”
“你现在对我都这样,是不是等老了,就要把我轮椅放广场旁边,让我看你和其他老头跳舞啊?”
还没等易年说完,夏树就舀起一勺白米饭塞进易年嘴里。
“谁要跟你一起老啊!晦气!”
半小时前,在医院停车场,原本夏树以为她说了尽老婆的义务,易年会紧张,会不好意思,会客气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