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他悔不当初(153)
明明是金贵之躯,却肯为了她冒着生命之危,不远千里独闯齐王府;明明可以娇妻美妾,却承诺只娶她一人。
虞芙不禁动容了。
他的承诺,像滔天洪水中的一只横木,将她稳稳地托住,此后,她终于可以不再漂泊了。
谢玄瑜,愿意成为她的依靠。
虞芙声音轻颤:“你说的可是真的?没有哄我?”
谢玄瑜抹去她的泪,将她搂得更紧了,“雾雾这么担心,不妨我现在就给你写下婚书?”
“我早就安排好了,咱们回去以后,就让王婆婆收你为义女,我再三书六聘地将你娶回去,自不会有人敢说什么诋毁你的话。”
虞芙蜷缩着手,悬在半空顿了顿,抬起手缓缓回抱住了他。
她埋头在他的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许久,虞芙才闷声道:
“好,我听你的。”
他没有戏弄她,没有轻贱她,此时此刻他能如此承诺,如此为她着想。
虞芙已不再奢求什么了。
谢玄瑜垂眸看着她,眼神十分复杂,喜悦中却又夹杂着忧虑。
只有此时此刻,虞芙才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她的心里只有他,再无不相干的旁人。
这本该如此。
按照婚约,虞芙就该是他的妻子,如今也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方式而已。
对,没有什么差别。
忽然,他瞥见虞芙的腰间系了一只奇怪的香囊,这种配色,不是虞芙的风格。
谢玄瑜警惕地拿起,谨慎地放在鼻尖问了一下,眼神倏地暗了:
“这是……谁给你的?”
虞芙抬头,“昨天云弃给我的,说是可以驱虫。”
谢玄瑜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虞芙见状,有些不安。
“是有什么问题吗?你这个样子……我是不是做错事了?”
谢玄瑜撕开香囊,一股呛人的气息扑面而来,虞芙不禁咳了几声,脸色呛得绯红。
“有没有感到一股燥热?”谢玄瑜为她顺了顺背,声音有些沉,“这就是云弃给你下的药。”
“前两次,都是他。”
虞芙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是故意这么做的,定是因她昨晚冤枉了他而不满。
不过,她确实有些理亏,如今一想,谢玄瑜确实没有对她下药的必要。
“那…这是什么?”虞芙拿出那只木雕兔子,好奇地问他。
谢玄瑜一顿,难得有些语塞。
时间有限,这只兔子他雕刻得着实不够精致,丑丑的,实在是有些拿不出手。
“捡来的小玩意儿罢了。”谢玄瑜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你怎么还把它带在身上。”
虞芙盯着他看了一阵,后知后觉地想到,谢玄瑜练剑磨枪,一向是手心的茧最重,可现在……他右手大拇指、食指和无名指上的茧子比别的地方都要厚,这两次磨得她最难受。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上的木雕兔,缓缓勾起嘴角。
这是谢玄瑜为她亲手做的。
“谢谢你,我很喜欢它。”虞芙将它收好,真心实意地道谢。
这是这个世间,第二个愿意为她亲手做礼物的人。
谢玄瑜知她敏锐,也没想过能瞒住她,但被识破后,语气多少还是有些僵硬:
“等我回去了,再为你做个更好看的,这个不算。”
虞芙难得能见到谢玄瑜这一面,一时有些忍俊不禁,顺着他道:
“好,我等你。”
忽然,她看着被扔在地上的那只香囊,疑惑道:“那是什么东西?它好像动了一下。”
谢玄瑜闻声看去,脸色倏地变了,电光火石间他上前一脚踩住那只香囊。
谢玄瑜脸色铁青:“那云弃果真是诡计多端,他居然还在你身上放了可定位的蛊虫,若不是下了这一夜的雨,怕是真会被他找到这里。”
虞芙担忧道:“那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
谢玄瑜点头:“这只虫虽现在已被踩死,但它的尸体会吸引同类,我去将它扔得远些,迷惑他的视线,你等我回来。”
“不出意外,今夜我们就可以离开青州。”
然而,青州连绵不断的大雨,彻底阻挡了他们的脚步。
一直到夜晚,大雨才勉强停息,谢玄瑜抓了一只山鸡,拔了毛烤了后,他把鸡腿给了虞芙,两人勉强果腹后,他就立刻带着虞芙启程。
雨后的夜空,澄澈透亮,山林间朗月风清。
虞芙趴在谢玄瑜的背上,小声闷闷道:“对不起,是我拖累你了。”
谢玄瑜不让她淋雨,所以只能等到雨停才能走,可晚上她又夜不能视,就只能由谢玄瑜背着。
虞芙不想当一个没用的人。
谢玄瑜轻笑:“雾雾,你是我的夫人,我是你的丈夫,夫妻一体,你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你要习惯依赖我。”
虞芙的脸刷一下红了,缩着脑袋。
在过去的岁月里,她没有可以依靠的人,只能一个人摸爬滚打。
现在,听谢玄瑜这么说,虞芙心里忍不住阵阵发烫。
“现在还不是。”她靠在他的肩上,小声正名。
谢玄瑜:“马上就是了。”
山林静谧,耳畔只有谢玄瑜沉稳矫健的步伐声,虞芙的脸贴在他的肩上,林中凉凉的夜风久久吹不散脸上的热意。
虞芙的心很平静,却又很充实,很平和,却又满满当当。
她有些喜欢,甚至事迷恋上了这种感觉,此时此刻,谢玄瑜在崖壁上说的话,再次浮现在耳边。
她无声地勾起嘴角,眼里笑意闪着光。
谢玄瑜似乎很喜欢孩子,很久很久以前,他就想要她为他生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