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反派师兄和主角HE了(59)
说到此处,祝枫的目光与岑渊交汇,岑渊心头跳了跳。
他了解祝枫,明白祝枫愿意讲这些,把旧日伤疤揭开给他看,意味着什么。
明明也不是非常出乎情理,但岑渊脑中思维还是像断了线,纷乱成麻。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是不是很肉麻。”祝枫瞥了眼岑渊,兀自闷了一大口酒。
“没有,”岑渊连忙道,“只是很少听你说这么直白的话。”
让他有点不习惯。
“是么?”祝枫缓缓低头,盯着桌上的酒坛出神。
“明天他们真找过来,怎么办?”岑渊瞅着祝枫。
“明日再说吧,”祝枫敛眸,“齐师兄原先知道我是祝家的。”
尽管有所预料,岑渊脸上还闪过一丝惊讶:“齐师兄?”
祝枫又喝了口酒,点头说:“当初我逃出祝家,已经身负重伤,正好南门穹和齐巍然有事暂留玄海境,机缘巧合之下救了我,了解到我的情况。”
“我得知他们身份,所以之后去参加了流云宗的弟子选拔。”
岑渊不解地问:“那你为什么没去掩月峰?”
如果是因为宗主和齐师兄来流云宗的话。
“名次不高,我当时未痊愈,就是半个废人。”祝枫不咸不淡说道。
岑渊沉默了。
“现在这样也挺好。”祝枫低声说道。
岑渊抬目,却见祝枫在摇了摇酒坛后,将手伸向了第二坛。
岑渊一惊:“你喝这么快?”
紧接着他才留意到,祝枫的脸已经有点微微泛红了。
“你…还能喝吗?”岑渊欲言又止。
“当然。”祝枫像是为了证明似的,端起第二坛大灌了下去。
岑渊心里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一段时间后,祝枫把手伸向第三坛,酒坛却被对面的岑渊紧紧摁住。
“祝枫,你不能喝了。”岑渊拧着眉看着祝枫。
祝枫一只手架在桌上,眼睛微眯,目光昏昏沉沉,晃了几次才聚焦到岑渊身上。
行了,已经醉了。
岑渊毫不留情抢过祝枫手上的酒,放在自己这边,认真道:“你醉了。”
祝枫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才迟钝地说:“我没醉。”
“我先送你回去吧。”岑渊不理会祝枫的胡话,站起来走近祝枫,试图把他扶起来。
祝枫倒是顺从,任由岑渊把自己架起来,但脚步虚浮,全身重量都压在了岑渊身上。
岑渊被压得身体一沉,踉跄几步,勉强稳住身形。
想不到祝枫这么沉。
早知道刚才祝枫碰第二坛时就阻止他了。
出门到祝枫房间不过几十步距离,岑渊感觉走上了一个世纪。
途中祝枫被他搭在肩上,还在不停地说:“我没醉。”
“好好好,你没醉,是我醉了。”岑渊实在忍不住回道。
好不容易把祝枫弄回他房间,岑渊已是气喘吁吁。
岑渊正想把他扶回床榻上,就听见刚才还神志不清的祝枫在耳边冷不丁唤了声:“岑渊。”
“啊?”岑渊吓了一跳,扭头看他,“怎么了?”
“你不用可怜我。”祝枫正眼瞧着岑渊,醉眼朦胧,却又夹杂着几分认真。
岑渊不由愣住:“我没有…”
“我现在挺好的,”祝枫在岑渊耳边轻呼了一口气,“我遇见你了。”
岑渊浑身一震,惊愕地看向祝枫。
当事人却好像根本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脑子昏沉,又搭在了岑渊肩膀上。
刚才还一路搭肩把祝枫扶过来的岑渊,突然不敢动了。
“祝枫?”岑渊试探性地喊了一声,身上人已经没动静了。
岑渊又尝试多喊了几遍,但都没有回应。
祝枫的脸还埋在岑渊肩上,呼出的气息喷薄在岑渊肩膀上,岑渊瞬间像被吓到一样,立即手忙脚乱把祝枫扶到床上。
然后岑渊立马大退几步,遥遥看着床上的人,大脑陷入宕机。
祝枫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岑渊脑子一片空白地往前走了几步,回到床前,低头征征望着床上的祝枫。
祝枫闭着眼,脸上透着酒醉的酡红,呼吸均匀绵长,像是已经睡着了。
岑渊不由自主一点点凑近,等他反应过来时,自己的食指关节已经微曲着轻触上祝枫泛红的脸。
紧接着岑渊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缩回了手,着急忙慌地后退几下,转身逃出了祝枫的房间。
岑渊没有回房,而是跑出去几步跳到了房顶上。
岑渊踩着瓦片在房梁上坐下,眺望着远处夜晚街景,有人在房门口挂上了灯笼,不少沿街窗户透出淡黄色的烛光,偶尔有零零散散几个行人匆匆路过。
晚风吹动,从岑渊身上拂过,似乎这风也带有微醺的酒意,让岑渊的意识愈发不清明起来。
分明只是祝枫酒后的一句话,却让他方寸大乱。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哪里是祝枫的话什么意思,是他自己什么意思啊。
四下寂静,只有风刮过衣服发出的轻响,和岑渊仍未平复的剧烈心跳声。
事实当前,面对自己,岑渊终于不得不承认,他对祝枫,产生了友情之外的感情。
待到天光破晓,晨光熹微,屋中人一枕长梦,梁上人彻夜无眠。
第047章 再遇
岑渊以前在现代世界活了二十多年, 也并非对自己的性取向没有一点概念。
但他喜欢上的人是祝枫。
祝枫……
岑渊脸上显露出少有的复杂和疲惫,他起身跳下了屋顶,重新回到客栈。
修士身体有灵力加持,就算一宿没睡, 也不会有很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