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个苗疆少年(121)
子蛊突然发作确实蹊跷,超过万岐的修为在万山屈指可数,但不妨有人用阴险手段,但覃桉那几日未曾接触过谁,吃的东西也被严格把控。
会是谁。
她莫名想到在祈福时被注视的感觉,蓝楹树,金蝶,会是阿莎?
但她为何这么做,没有理由,而且阿莎待她不错。她看着自己右胳膊逐渐蔓延的黑线,心中隐隐不安。
夜半,覃桉保持清醒,不让自己睡去,果然夜深了,万岐又撵开她的被子,径直挤了进去。他触碰的那一刹那,覃桉一脚将他踹下床榻。
“滚。”
屋中覃桉看不清他的脸,万岐白皙的面容若隐若现在她眼中若隐若现,来不及反应,两只手径直攥住她的胳膊,覃桉感到自己被提起来,整个人陷进了他怀里。
“男女有别,滚下去。”
万岐从后揽住她,与往日般将头抵在她颈侧,将她抱在怀中,一言未发。
他温热的呼吸落在颈侧,覃桉内心忍不住尖叫。
胳膊肘抵住他的胸膛,二指掐诀却掀不起一点波澜,无力的恐惧蔓延,她像个木偶只能任人摆布,依附万岐,依附别人来保护自己,而她什么都不会。
覃桉真正的恐惧源于自己的处境,覃家根本无人真心待她,更令人心寒她好像只有万岐,一个给她下了蛊的男人。
无论幼时还是长大,她依然像个没人要的可怜虫。
覃桉攥紧被褥,冷声道:“我说过,我们结束了。你不应该上我的榻。”
万岐合眼,低沉的声音在夜中荡开。“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
“我说我们结束了。”
万岐握住覃桉的手放在自己腹上,声音急促。“白日你还让我帮你换衣裳,你想剜我的疤就剜。”
“我说我们结束了。”
万岐点住她的哑穴,声音不忍发颤,“你说过,无论发生何事绝不离弃。阿川,这是个坎,只要我们一起......”
覃桉冲破哑穴,“没有我们,只有你。”
“......”
漆黑的夜压的人喘不过气,好似有一根针狠狠地扎了进去,万岐沉默的搂住她,连呼吸都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手慢慢捂住覃按的嘴,嘴中低念,手指挑开了她的衣带。
覃桉大惊,用胳膊肘抵着他的胸膛,识海中金铃被撞的叮当直响,覃桉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那股无力的吸附感淹没了她的神经。
但万岐的心中却越发难受,像是被剜去血肉只剩皮囊。他好像真的把覃桉弄丢了,虚无缥缈,碰不到抓不着,明明就在枕边但怎么也抓不住。
他的嘴角渗出鲜血,本命蛊从胸口爬出,顺着她的皮肉钻了进去。
“不要。”她几乎是用全部力气吼出。
本命蛊相链的那一刹那,万岐的心降至零点。感受不到一丝喜悦,覃桉冰冷的心情被恐惧和愤怒填满,没有一点朝气,像是一潭死水拨动万岐的神经。
他开始催动子蛊,极力想要通过本命蛊来找到覃桉喜欢他的证明。
指腹划过的每一处,她都能产生美妙的反应。他尽力的去服务她,探下身子去亲吻她的一切。
欢愉,欢愉,还是欢愉,没关系,至少她的身体喜欢他,她需要他,需要爱抚,需要亲吻,需要万岐。
而覃桉,是他的妻。
昏沉的夜,无数阴鬼在紫雾林外咆哮,待到天空泛起微白,万岐的身躯被束魂锁束缚,但身侧床榻却空空如也,覃桉悄然消失。
她,不要他了。
第62章 泪滴夜半, 紫雾林的夜缠着浓郁的毒瘴,覃桉垂眸看向繁杂的术阵,仔细描摹,随之拨开重重的蓝楹花树来到高耸的悬崖边界。
风卷起她白色的裙摆, 透过月色覃桉看向自己的右臂, 黑色的血管在玉白的手臂上显得格外突兀, 一路延长从右掌延下埋进左心。
仅仅一夜, 这黑线的蔓延竟然已经蔓延至左心。在金铃锁住灵脉时,这条黑线才突兀的显现, 由于对自己没什么影响,覃桉先前倒是没有在意。
但现在灵炁外泄,这条黑线倒是如枝杈般生长。
她站在此处,能明显的感觉到四周阴气肆意,微风阵阵, 她站在这头, 对面昏暗起伏的山峦隐约能见几只耸动的黑色头颅,在愉悦的向她招手。
覃桉眯起眼睛, 似乎能听见他们的耳语,如同蚊虫般传入耳中发出让人听不懂的声音。
覃桉不知这黑线意味着什么, 但如她所感的是,紫雾林的阴气在这一夜后莫名变得很重, 也许不止是紫雾林,还有万山。
空气中一丝丝游离的灵炁与毒瘴缠绕, 覃桉勉强能聚集出一滴凝在指尖, 还是混杂着紫雾, 一触碰,覃桉心里就炸开了锅。
她的脑中闪过万岐的面容, 初遇时他被自己从棺中救出,再遇时他面带傩面,那雨夜淅淅沥沥的打在心间,他说他喜欢她。
她垂下眼睫,混乱的力量她剥不开缠绕的紫雾,只能凭借那滴被被污染的灵炁,唤来机关鸢鸟。
各家的机关鸟都受本家驱使,天机阁已毁,就是不知是否会受影响。
她等了很久,直到天快泛起微白,四周毒蛇缠绕在脚底嘶嘶作响,它们不敢触碰覃桉但她散发出的气味足以引诱群蛇对她虎视眈眈。
鸢鸟划破天际,覃桉迅速将字条塞入送给白无双。其中另一个送给还在静休的千罂粟。
万山与湘山边界的山洞内,女子血渍斑斑,浑身赤裸,除却一双白皙的手金色鸢印爬满全身,腹部仍然残留一个不大不小的洞,鸢印占满伤口,让其无法愈合,不停的流出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