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处逢死(32)
果然不是一类人就玩不到一起。
这趟货挺多的,需要搬一个下午,陈行简无聊地问起秦杰:“秦哥,你跟金老板跟了多久。”
秦杰:“六年。”
陈行简又问着:“那你今年多少岁?”
秦杰:“26。”
“真厉害,这么早就跟着金老板了。”陈行简恭维夸着:“那秦哥是不是很得金老板信任。”
秦杰被问烦了,他朝陈行简不耐烦地说:“你有完没完,怎么这么多问题,你有这个时间跟我聊天,还不如回去陪那孟福安。”
陈行简见秦杰生气,他尴尬赔笑着老老实实坐在那,等到孟福安找他的时候,秦杰不爽看着他们两个。
两个傻子。
孟福安不敢和秦杰待着,他缩在陈行简旁边,秦杰也不看好他们两个,直接走到对面坐着。
他继续盯着人干活,余光里看着那两个大傻子说说笑笑,陈行简的嘴角都快扯到天边去了,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
实际上是。
孟福安盯着太阳出来找陈行简:“哥,我渴了。”
陈行简抖着腿:“去喝水。”
“不想喝白开水。”孟福安看着陈行简:“我想喝石榴汁。”
陈行简继续抖着腿说:“去买。”
孟福安委屈巴巴的说:“我没钱,我看见金叔叔给你钱了,你给我买好不好。”
陈行简不抖腿了,他仔细看着孟福安,还上手搓着孟福安,他到底要看看孟福安的脸有多厚,这种话都能说得出来。
孟福安的脸很薄,上手搓一会脸就被搓红了,陈行简放下手,朝秦杰那边望去说:“没空,我要干活。”
秦杰走过来,陈行简和孟福安没说话,怎么他来的时候就不说话了?还板着两张脸。
孟福安单纯怕秦杰,陈行简是被孟福安不要脸的精神气到不想说话。
秦杰又走了,孟福安扯着陈行简的衣服说:“那哥陪我去喝水。”
正好,他也不想在这待着,干脆陪着孟福安离开这也好,那些货也只是普普通通的物资而已没什么好看的。
秦杰刚才离开看见他们又讲话,这次他到底要听听看他们讲什么,结果刚从背后走过来,陈行简和孟福安就离开这。
秦杰:“……”有病吧这两人。
孟福安是真的口渴,他午觉起来的时候没看见陈行简,顾不上口渴就跑到外面找陈行简,找到他哥之后,又坐着聊了半会天。
孟福安的头都埋在葫芦里,他喝了一瓢又一瓢,陈行简看着他,水牛重生?
喝饱了之后,又跑去缠陈行简:“哥,我们去折千纸鹤玩!”
“不。”陈行简拒绝。
被拒绝后的孟福安不气馁,他将整个身体趴在坐着的陈行简背上,头枕在陈行简肩上。
陈行简的背被热着出了一身汗,他动了动手,试图将孟福安推下去,没推下去,反倒还让孟福安的脸转了一圈,对着自己脖颈出气。
陈行简吞了吞口水,他问着:“孟福安,你为什么这么黏我。”
孟福安给出的回答:“哥很像我妈妈。”
陈行简侧着目光跟肩上的孟福安对视着,黑乎乎的眼珠直直盯着他,仿佛要将人拖下深渊,陈行简想忽视掉,他打算移开目光。
却没想到,孟福安先从他身上起来跑回屋子,翻箱倒柜拿着一个相框出来。
他继续趴在陈行简身上,双手围着陈行简脖子,陈行简低头看着相框,他没看见过这个东西应该是被孟福安藏了起来。
相框里的照片,是一张彩色的照片,里面有四个人,应该是孟福安的爸爸妈妈,那名婴儿被女人抱在怀里冲着镜头笑着,身后站着的是金何在,他脸上倒是带着不多的温馨。
那位母亲温和看着镜头,她有着独特的魅力,像一朵茉莉花一样吸引着人,那位父亲眼神带着一丝凌厉,却被金丝眼睛遮挡住一丝锐气,看着温文尔雅。
婴儿孟福安完美继承了他们的优点,像个糯米团子被自己爸爸妈妈抱在怀里,那位母亲的手还放在孟福安脸上任由他抓着。
金何在也是金何在。
“这是我妈妈,这是我爸爸,这是金叔叔,这是我。”孟福安挨个指着照片上的人给陈行简说。
陈行简:“我哪里像你妈妈了?”
他感觉并不像,如果非要说像的话,应该是旁边那位孟福安的爸爸,起码性别相同。
“眼睛,哥的眼睛很像妈妈。”孟福安将妈妈的半张脸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有灵性,眼里含着春意看着别人,能让人感到如沐春风,这么看的话陈行简才发现自己眼睛很像这位妈妈。
脖颈处划过一道温热的痕迹,那是孟福安再哭,孟福安埋在他脖颈处低声哭泣着:“我想爸爸妈妈了。”
“孟福安,别哭了。”陈行简安慰着:“小福,别哭了。”
他将孟福安手上的相框取了下来放在一边,再将孟福安扯在自己怀里抱着他,笨拙拍着他背:“小福,不哭了。”
孟福安依旧再哭,陈行简的安慰起不到任何作用,只能一遍又一遍安抚着怀里的人。
缅甸的夏天不常吹风,只会在暴雨时刮着疯狂的风,让人产生害怕,现在无端泛起一丝微风,吹在人身上有丝丝凉爽。
祠堂里的风铃响起,金何在回头看着那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陈行简安抚着孟福安,微风也抚摸着孟福安的头,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已经不哭了,眼角带着刚哭过的红晕,正倚在他怀里偏头去看那躺在地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