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直男竟该死的甜美(100)+番外
司嘉乐点点头,仰头把牛奶喝了,这时,卧室里的脚步声传过来,司嘉乐爸爸一副没睡醒的状态,站在客厅看了他足足有半分钟。
放下杯子,司嘉乐说:“爸。”
爸爸点了点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嘴里咕哝着说:“儿子,下次回来提前说一声,爸妈都没来得及准备。”
司嘉乐说‘好’,爸爸进到书房里,出来时拿了两个盒子给他,司嘉乐接过了,说:“给我的吗?”
“儿子,生日快乐,”妈妈朝他一笑,说:“我和你爸给你挑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
司嘉乐努嘴笑了一下,打开盒子,拿出一只森海塞尔的头戴式耳麦。
看到心心念念的耳机,他眼底的喜悦仅仅只维持了一瞬,又被一股悲伤的心绪遮蔽下去。
第二只盒子打开了,司嘉乐从里面拿出一个A4纸大小的录音小熊。
他按下小熊胸口的播放键,里面是自定义的一首歌,司嘉乐爸爸解释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回来,还没来得及录。”
“都说了你要不搞这么老一套,”妈妈忍不住吐槽,又说:“儿子,留着给你录音玩吧。”
司嘉乐缓慢地点了一下头,把礼物收好,回到卧室躺下了,爸妈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帮他关了灯,掩上房门后,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脱了衣服,司嘉乐平躺在床上,看吊顶上的一串小鸟水晶灯,破碎的灯光打在他苍白的脸上,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浑身都乏得很。
他想他是病了,这致命的病毒发乎于心,几乎无药可医。
完全无意识地,他又点进手机。
聊天列表那一行已经变得空荡荡,只是少了一个篮球明星头像的存在,却像从他心里剜走了什么东西一样,留下一块伤疤隐隐作痛。
司嘉乐是在高铁上把苏燮的微信拉黑掉的。
这一路上,他等了整整四个多小时,不死心地期盼着他能问自己一句,说些什么都好,哪怕是骂他两句解气也好。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司嘉乐怀疑,自己可能早就被他删掉了。
是啊,一个直男,留着gay的微信干什么呢?
司嘉乐甚至都能想象到,那一刻苏燮心底对他产生的厌恶,一定不会比之前试图勾搭他的那些gay少。
因为有一层欺骗的意味在里面,相比较下,苏燮对他的厌恶感只会更多更甚。
所以,他就像删除掉酒吧里加他微信的那两个gay一样,没有一丝犹豫的,把他给删了。
那也很正常不是吗?
司嘉乐自嘲地笑了一下,看着黑名单列表里躺着的唯一一个,他狠了狠心,想要点删除联系人的操作,却终究舍不得。
那里面还有好多他和苏燮的聊天记录。
那些甜蜜的、暧昧的、酸涩的对话,如今再去看,之于对方,一定就像留了案底那样令他反胃吧!
可对他而言呢,却是这样美好的一段记忆。
他真的不忍心删除掉。
按灭手机,司嘉乐恍惚地睡了一会,隐约中还梦到了苏燮。
梦里的人看不清脸,却一直在质问他,为什么要骗自己,骗就骗了,又为什么选择突然摊牌。
司嘉乐心碎到了极点,被他质问到说不出话来。
问着问着,面前的苏燮突然摇身一变,成了从前他们在酒吧里遇到的那两个gay。
在梦里,这两个人对司嘉乐勾肩搭背,吵嚷着要带他去祸害别的直男。
司嘉乐想逃,可双腿却不受控制,被他们胁迫进了一家酒吧,推着扑到了一个男人身前。
他慌乱地说着对不起,再抬眼去看,那个人又变成了苏燮,而且有了明晰的一张脸。
硬朗而俊美的五官,还是初见时的那一套运动装,周身散发着随时都要从他梦境中消失的朦胧光晕。
苏燮看着他,眼神中满是失望和厌弃,说:“小乐,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
听他这样说,司嘉乐真实地体会到了心如刀割的感受。
他拼命地解释、嘴里说着我不是,可苏燮半点也不信他的话,还一把将他推搡开了。
蓦地睁眼,司嘉乐浑身冷汗地惊醒了。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半了,屏锁页面显示,有两通异地的座机曾拨打过来,司嘉乐看了眼重复率极高的一串数字,只当是推销电话没有作理会。
靠着墙缓了一会,他还是感觉心脏跳动的厉害,便又下床倒了一杯水,找出几粒速效救心丸含服在舌头下。
中午时的饭桌上,司嘉乐闷头扒饭,突然说:
“妈,这个新年我能出去旅游吗?”
司嘉乐妈妈顿了一下,和他爸交换了一个眼神,妈妈语气安慰地说:“小乐,出去散散心也好,你想去哪玩?”
“我不知道,”司嘉乐忍着胸腔内的酸楚,低声说:“不要你们陪着,我想自己一个人待几天。”
“好啊,”妈妈说:“那你想好行程告诉妈妈,我来给你订票,除夕夜那晚回来吧,咱们一起去姥姥家过年,好不好?”
司嘉乐闷声点了点头,把碗里堆得满满的菜吃干净,喝了一口水,转身又回了卧室。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司嘉乐已经在候机大厅了。
出发之前,他换了一张归属地为南方城市的SIM卡,只想这一趟旅行,能够心无旁骛的去散心。
也许再回来时,心口的那道疤就能不治而愈了。
司嘉乐有点自嘲地想,偶像剧不都是这么演的吗?
大厅里,催促登机的广播提示音响起来,他关掉手机,坐上了飞往南方小镇的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