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直男竟该死的甜美(107)+番外
司嘉乐心里想着这件事,吃不好也睡不好,但还是拖延了两天,等到下周一晚课,他才说服自己去找苏燮。
实训A楼的一楼大厅里,司嘉乐一遍遍地给自己加油鼓气。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就是取个电脑吗?没什么可怕的。
更何况,还是苏燮主动找他在先。
如果待会真发生了什么肢体冲突,他要打要骂,就都随他好了。
司嘉乐心里装得很抗拒,可身体很诚实。
临出门前,他还是把自己捯饬了一下,隔着大厅玄关里不怎么反光的镜子,也能看出来挺帅的。
他一手插着口袋,另一手拿手机掐算着时间,终于等到了下课,学生们陆续地走下来,司嘉乐在人潮中搜寻着,等人都差不多走完了,也没看到苏燮的身影。
司嘉乐有点不死心,上楼到了苏燮所在的班级看了眼,教室已经锁门了,苏燮确实没来上晚课。
他踩着台阶,一阶一阶走下来,从实训A出来,走在回公寓楼的甬路上。
照理说快到五月的天气不该下雪的,可这场薄薄的小雪还是不期而至。
司嘉乐手插口袋,有些失意地走着,身后踩出浅浅的一行脚印。
他走到活动中心那栋楼的转角处,视线无意间一晃,忽地闯入这样一双人影。
相隔不远的距离,司嘉乐的脚步不由得止住了。
一种钝痛感贯穿了他,几乎就在一瞬间。
他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然后目光稍稍偏转,看到和他同行的、一个身材娇小的女生。
小雪沙沙地下着,被微风吹得倾斜。
就像偶像剧里的桥段那样,他们并肩走着,苏燮的肩头还挂着一把吉他。
两个在路口处分别,苏燮转过头来,朝她笑了一下,说了句什么。
路灯倾洒下柔和的光线,浅雪温柔地垂落在他的睫毛上,又迅速融化成水。
待司嘉乐回过神时,面前的人不见了,那雪水却湿润了他的眼眶。
就是从那一刻起,司嘉乐在心里打定主意。
他的电脑不要了。
爱也不要了。
什么都不要了。
对待苏燮,对待这份无疾而终的情感,他就只剩下一个策略,躲。
传说鸵鸟是世界上跑得最快的一种鸟,当它们遇到危险又无法逃脱时,便会一头插|进沙堆里,而司嘉乐也采取了这种鸵鸟式的躲避策略,其效果立竿见影。
剩下的两个月,他游泳课也不打算去了,像毛概这种大课,干脆就找人去替。
他竭尽所能、不遗余力地切断一切和苏燮碰面的机遇,断绝再让自己伤心的可能。
因为专业课要用电脑,司嘉乐又不想再向家里张口,他开始偷偷存钱,分期了一个新电脑,课余时间,也会出去找兼职干。
日子就这么过去,司嘉乐感觉自己在忙碌之中,渐渐从过去的阴霾里走了出来。
直到新的暑假来临,司嘉乐在家用电脑登陆微信,看了一眼群通知。
他先是一愣,有点不敢置信,随即赶忙点开网页,登陆学校的网站,在个人成绩查询一栏看过去,然后不出意外的、
他心态崩了。
这才是大一,他就挂了两科。
一科是专业课,另一科是毛概。
看着飚红的两格,司嘉乐顿感棘手,这要是被他妈知道,肯定会抽死他的!
可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这种事情瞒也瞒不住,于是司嘉乐权衡了一下,连夜收拾东西,躲到姥姥家了。
他在姥姥家呆了一个半月,等到了系里的补考通知下来,开学前一周,司嘉乐回了趟家,偷摸地收拾好行李,又悄悄溜回学校了。
司嘉乐下午才到的学校,他先是去门卫那里领条子,到公寓楼下,敲开宿管的门,先把行李放上去了。
紧接着他下楼,去导员办公室。
临开学前,辅导员也很忙,和司嘉乐说了两句话,又叫他帮着抬了点东西。
忙完出来已是傍晚,八月末暮色时分,天气还有些闷热。
司嘉乐折腾了一整天,折腾出一身的汗,感觉骨头都要散架了。
此刻他胃里是空得,饿得浑身无力,屋漏偏逢连夜雨,到了食堂门口才发现原来食堂还没开。
拖着满身疲惫,他回到宿舍,翻行李找出两个巧克力派吃,而后收拾了洗漱用品,从柜缝里翻出苏燮给他的那张水卡,拎着个洗浴筐去了北浴池。
在去的路上,司嘉乐还有点担心,怕浴池同样没开门。
快走到时,遥遥看见那边的亮光,司嘉乐心头的顾虑打消了,在浴池一楼买了个澡巾就进去洗了。
半小时后,他带着一身沐浴露的香气,从北浴池出来,华大校园里静悄悄的,像散场后的文化展馆一样幽静。
经过公寓一楼,宿管大爷把他叫住了,说:“小伙子,开学前这几天没人查寝,你宿舍回了几个人,在这登记一下。”
司嘉乐说‘好’,在册子上签了名,写了门牌号,又在人数那一行填了个‘1’。
收回册子,大爷说:“早上八点开公寓门,晚上十点前回来就行。”
司嘉乐点点头就要走,快走到上楼梯了又问:“老师,几点熄灯?”
“十点吧,十点熄灯,”大爷走了过来,说:“你是补考复习的?”
“嗯,”司嘉乐请求说:“能晚点吗?”
“晚点也就十点半了,晚不了太晚,”大爷寻思了一下,有点为难地说:“学校都统一规定的,那什么不让你太晚,自己安排时间吧。”
司嘉乐点点头上楼了,拖鞋啪嗒啪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