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高一条鱼(40)
“哦。”周流接过来,“我看着挺小。”
“靠。”凌云说,“小在哪?”
“……”
凌云:“闭嘴吧,周流!”
周流拿了衣服去洗澡,凌云在他进了浴室后跟在门后,想听听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或者万一露出什么马脚,那他就可以知道他是什么了。
全程只有水的声音,直到水声停止,凌云才跑路。
他回了房间,假装自己在看书。周流肩上挂着毛巾进来,看到他在看书,不禁一笑。
还挺会装。
凌云回头,手里敲着笔,问:“周流跟你商量个事呗。”
周流在他旁边坐下:“有事直说。”
凌云:“就是,你真的数学可以?”
周流:“不可以,也就年年第一。”
“……”凌云感觉自己在自取其辱。
“哦……”凌云说,“那我英语也年年第一。”
周流:“所以什么事?”
凌云:“你帮我补习一下的数学怎么样?”
周流:“凭什么?”
凌云:“凭……”行,白问,反正他怎么会在他下面。
周流拿过他的数学练习:“就这么不想和我做同桌?”
“也不一定。”凌云拿回自己的练习册,“我就是纯好学。”
周流:“那我也不会教,我纯靠天赋。”
凌云气的不行,“周流,你出去。”
周流笑了,“小事,过来周爷教你。”
刚不还谦虚呢吗?
周流给凌云讲题,凌云今晚只想知道他是什么物种,于是中途道:“你辛苦了,喝点什么我给你拿,对了你不喝什么?”
周流:“嗯?所以对数a为底,MN的对数怎么运算?”
凌云大脑当机了半分钟,乖乖退回去,“行,我听。”
讲了二十分钟,凌云又困又倦,眼皮都止不住往下盖。
“啪——”他中途还是没忍住倒了下去。
“还真是讲题就睡。”周流无奈。
眼睛的缝隙,凌云似乎看到了周流的尾巴,周流也好像发现自己露馅了,皱着眉不住地往回看。
凌云眼睛虽然闭着,但内心瞬间清醒,那……是……是狗尾巴?
但尾巴又很快消失了。周流走了出去,凌云悄悄地从房间探头。
周流:“喂,庄柏哥,我哥他没回来吗?”他点点头,“贺知楠那,不用担心。”
他……在说谎,这个周流,果然没把他当回事。
周流返回,凌云直接飞床上,把整张床都给占了。
周流:“……”看来他姐姐说得还真不错,就该拿个绳子把人绑了。
凌云翻身让出了一个位置,嘴巴还咕咂咕咂的。
周流顺着旁边躺下,不到一分钟,凌云就把腿伸过来。
周流嫌弃地“啧”了一声,把他的腿扔开。
凌云心想,我就不信还摸不到你尾巴。
于是一只手就胡乱地往人身上钻。
“卧槽。”周流起身,“凌云,你丫睡没睡?”
凌云没说话,但是呼吸很沉。
周流睡不着了,他比那猫头鹰还清醒,真是操了,他脊背太敏感了,一摸就让人受不了。
现在尾巴又跑出来了,他用被子盖住,然后扯了凌云的被子,他把他整个人跟个粽子一样包了起来。
凌云心里骂娘,不就是动了一下尾巴吗!
﹉
翌日早晨,周流感觉呼吸不了,睁眼发现凌云正勒着他的脖子,整个人贴着他。这个人睡觉的不规矩,他算是见识了。
周流低下头看他的脑袋,乱蓬蓬的,不过整个人皮肤很白皙,睫毛也很长,光泽的嘴唇更是好看。
男生早晨自然产生的无意识反应,此时让他骂了一声。猝然,凌云一只手摸上了他的耳朵,他难受得很,把凌云扯开,快速地去上了个厕所。
上完厕所回来,凌云已经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咸鱼般趴在枕头上,看到周流早上就一副要杀人的表情,疑惑:“我没抢你被子吧?”
周流:“你这种睡觉的方式谁惯的?我他妈……我要是没睡醒是不是得被你勒死?”
这下凌云知道周流为什么这么生气了,他睡觉大动工了。他起来有些抱歉地捋了捋头,“我睡觉就是这样,要不下次你别和我一块睡了,我不希望看到人员伤亡。”
周流给气笑了:“我觉得你姐说的不该给你根绳子,应该给你个笼子。”
凌云被怼得无言以对。
﹉
晚上,周流刚回到家门口,就看到家里的灯亮着。他一看便知,他哥哥回来了。
刚推门进去,一阵烟味席卷过来,他沉默地看着坐在落地窗前的人,看不到正脸,但是那种他自打小就感受到的威严感一直存在。
厨房里好像除了庄柏哥还有另外一个手下,体型和庄柏哥差不多,性子更冷,动作利索,是不苟言笑的何瑞哥。
这样的场面一般只会比平时更加沉默。何瑞哥用厨房的纸巾擦了擦手,面无表情地出来。
地上的猫仔看到他的眼神都不敢动了,好像天生的畏强。周流想过去抱起猫仔,但是被他无情地抢先。猫仔在他怀里一动不敢动,甚至不敢发出叫声。
何瑞哥眼神看向他亲哥,他亲哥把最后一口烟抽了,烟蒂塞进了烟灰缸里,声音低沉又沙哑:“周流,你过来。”
周流乖乖过去,对上他哥深邃不见底的目光,然后喊道:“哥。”
他哥起来,还是抬手给了他一巴掌:“你是不是和人类走得很近?昨晚也在那个人类家里?”
周流偏过头,喉咙动了一下。
他是知道他哥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是他和凌云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