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高一条鱼(45)

凌云拿起手机，把摄像头调成了前置，把他和泳池的照片发给周流。

周流刚骑自行车从超市出来，疑惑地点开照片，发现一张对着镜头的大脸。

周流：“……”他刚想说你是不是有病，就注意到后面的场地。

他居然一个人去游泳馆。周流想骂有病立刻转变为你是不是不要命？

但凌云发消息来：来给我补课。

在这地方你让我给你补课？补哪门子课。周流觉得有些躁，把零食扣在自行车车把上，往学校开去。

凌云躺在泳池边上看了快二十分钟的盖顶，都没见到人来，他看了看时间，又理所当然地觉得周流是不会来的。

毕竟平时他俩根本不对付。

他脚在水面上踢了一下，溅出水花往上飞，就听到一个人的声音，“我去，你水飞我脸上了。”

接着他就看到一张在他的角度看了都无可挑剔的脸，周流皱着一只眼皮，有些惨地出现在他面前。

凌云起来，还是有些惊讶：“我以为你不会来。”

周流反问：“你很希望我来？”他可一点不想来，他对水的恐惧可不止一点。

凌云：“谁说方便给我补数学的？”他走过去，从长凳旁边的书包里找出本练习册丢给他，“开始吧。”

周流想，补习也不必在这种场地，就心里有点不太舒适。但是他刚拿上练习册目光全在他那双白皙的腿上，外面的风有些凉，可是场馆里面暖。

凌云的裤脚卷起，脚踝又粉又嫩。

凌云见他走神，撞了一下他的肩膀：“不想给我补习我就曝光你。”

周流：“呵。”

周流给他大概讲了十五分钟若A则B的问题发现他目光就一直在水里。

周流问：“这题懂了吗？”

凌云点点头，他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让周流看自己的实力了。

凌云：“周流，我觉得我们需要休息一会儿，来个游泳比赛怎么样？”

周流：“谁？”

凌云看他皱着眉头，不解道：“你，我，我俩一个社团的，还记得吗？”

他当然记得，可是他并不想参与。周流难得地扭捏：“还是不了，我觉得我不适合这种小场面。”

凌云有点看透他：“周流，你该不会不会游泳吧，那你来这干嘛？”

周流没有被他激到，只是望着那一池的水，第一次开不了口。

但是下一秒，凌云就把裤子脱了，只剩下裤衩，还他妈是太空人的。

周流把目光集中在了重要的部位。

在凌云看来，似审视又似轻蔑，他赶紧捂住：“干嘛，你自己没有吗？”

周流把目光移开，“有，且富有。”

靠，太不要脸了。

“切。”凌云一声，跳进了水里，在水里，他看到周流慌张跑过来伸手的影子。整个人都不似刚才和他对话那么老神在在。

他浮出水面，周流的短暂的慌张又消失了。

他给他展现自己的蛙泳，自由泳，仰泳，甚至从一个出发台到另外一个出发台的速度，他笑道：“下来呀，周流，一起。”

周流缓慢走到池边，突然就想起他小时候掉入海中拼命呼救的场景，又后退了一步。凌云不知道他在犹豫什么，又攀着扶梯上来，在他发愣的时候就把人推了下去。

周流感觉自己掉入深渊，身体下沉。

狼群自陆地而栖，不善水性。

凌云心想不至于吧，但是他没有看到周流上来，于是一个摆臂直冲下去捞人，等他拖着周流的臂膀上来，周流已经站直了，水深一米八，还好周流人够高。

他整个人在咳嗽地被凌云扶着往岸边去。

等抓着扶梯上去的时候，周流整个人躺了下来，还是不住地咳嗽。

凌云告诉他不能这样，要把体内的水吐出来，周流又起来咳嗽。

等水出得差不多，呼吸也畅的时候，周流才重新躺了下去。

凌云骂他：“不是，周流，你不会游泳来游泳社团干嘛？”

周流总不能说，想看看弱鸡是怎么被欺负的吧。

周流：“我想来就来，你管我？”

凌云笑了：“行，我不管你，我就是想看校霸是怎么出丑的。”

周流起来衣服都湿透了，凌云一眼就看到某个跟他一样的地方，但是大小却不一样，立刻偏过脸。

周流：“自愧不如了？”

凌云：“你的也就……一般般。”

而且他们讨论的重点不是这个，他看着周流坐在台阶上，甩了甩自己的头发，眼神已经浑浊。

凌云走过去坐他旁边，酝酿半天，笑了一声：“求我。”

周流：“？”

凌云：“看不出来吗，我会！”

周流回忆了一下，刚才凌云的动作确实很好，而且速度也快，水面儿上的动作花样儿来，他有时候还真是小瞧他了。

周流：“你真想来游泳社团？”

凌云点头：“真想。”

周流把一袋零食扔在人怀里：“求你。”

“靠。”凌云说，“周流，你哪来那么一堆垃圾？”

周流起来，凌云刚想抓住他肩膀，突然就感觉膝盖骨软了一下，整个人变成捏住了周流肩膀。

周流不耐烦地回头，看到他脸上有些微红，遂扶住他：“你怎么了？”

又是这种又软又滑的感觉，而且每次这样的时候，凌云的眼神都变得水汪汪的，好像很容易被欺负。

凌云松开：“没事，我刚泡久了，泡发了。”

周流：“……”

凌云当然不能让周流知道自己的情况，他谎称换衣服的时间，在更衣室里靠着衣柜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身体在长肉，头脑晕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