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失忆后老爸带我卖艺为生(33)

作者: 出门放风 阅读记录

“你怎么知道的?”他又问。

我想说要信信不信拉倒,转念一想,他说得对啊,一具尸体怎么能从服装上判断男女呢。

“要不然你摸一下?”我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羌十二默默地抽出胳膊,后退一步。

如果这位“新娘”不攻击我们,这里真的比外面安全太多。

轿子还在往前走,没了顶,它整个儿松松散散的,有节奏地哐铛哐铛响。

我身上的萨族服饰已经从乱七八糟变得破破烂烂,随便一扯就脱下了。衣服扔在一边,我想起它之前给过我一个东西,当时被我塞进衣袖里,也不知道还在不在。

我松开袖口,那东西从夹层里掉出来,轿子里的地板上铺了层毛毯,这么一掉,不但没声,还不好找。我跪在地上又摸又看,羌十二突然蹲下来,问我在干什么?我说找东西,他摊开手,问我是不是这个。

我拿起他手里的东西,他说:“是扣子吗?刚才摸到的时候可能把它压裂了。”

“不是。”我说,“是……”

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指甲上绘了图样——一朵牡丹。

“是什么?”羌十二问。

我抬头看向“新娘”,心里既有疑惑也有害怕。它浑身颤抖着抬起两只手捂住我的耳朵,发出凄厉的惨叫。

“是~鲜~血~染~红~眼~睛~

不~是~魔~不~是~鬼~

不~要~魂~不~要~魄~

与~城~共~存~与~城~共~亡~

通~天~路~往~生~河~

觅~神~魂~寻~鬼~魄~

魂~归~如~归~”

惨叫声戛然而止,羌十二砍断了它的双手,那歌声随之倾泻而出,在这通道里传出回响。

“魂~归~魂~归~如~归~如~归~”

当最后一个“归”消失时,周围旋即响起清脆的铃铛声。

“新鲜的水果,瞧一瞧,看一看了!”

“这是谁家的轿子啊?真气派!”

“新娘子诶!有喜糖!”

“别挤别挤,都有,都有!”

“这你都不知道,你看看轿子上的纹样!”

“害,我说谁呢,原来是他家。”

“瞧一瞧,看一看喽!”

……

同样的对话循环往复地说着。

我整个人陷入一种混乱的情绪中,萨族墓、辩家甬道、诡异歌声,我在鹿门镇失踪,从玉棺中醒来,刘老头、羌十二,三门的万木春和小白,号称找宝藏的任鸟飞,还有大胡子……

我怔怔地看向手心里的指甲,右下角有一条裂痕,撕裂了指甲上的牡丹,像是在告诉我它的主人生前遭受过巨大的痛苦。

我握紧拳头。

羌十二放倒那具干尸,在它的腹部找到一台微型留声机,按下开关后,许多人交谈的声音就消失了。

像是早有预感,他蹲下来按住我的头,本就一直轻微颠簸的轿子晃动得更厉害,随时都有倒塌的风险。

“保持平衡。”羌十二又一掌将我的头按到地上,脸直接着地,过后他松手问,“你的脸上过保险吗?”

我现在没有力气和他开玩笑,生无可恋地趴在地上,说:“够平衡吗?”

“可以。这轿子底下都是蜘蛛,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控制它们,但是轿子里面涂过药水,它们进不来,只要我们别掉出去,就不会有事。”羌十二难得这么有耐心地解释道。

他说完话站起身,通过轿子的晃动情况,我知道他在轿子里跑了一圈,分别在四个拐角停留了一会儿,最后在我旁边趴下。

趴好后不出三秒,轿子因为剧烈的颠簸散架了,耳朵里充斥了蜘蛛爬动的声音。

我想抬头看看情况,他一把把我压下去,自己爬起来跑到轿子前。我还是没忍住,抬头一看,他站在原先的轿帘处,身上背着锦带在给轿子做“脚动剎车”。

这轿子的抬杠是外穿式的,前后都有一横杠,底座和四梁分家后,可能是锦带垂到地上被蜘蛛爬上去,连带着轿子前重后轻向前倒塌,那根横杠便挡在了底座前,要不是羌十二反应及时,我们的脑袋都要被打开花。

但是轿子可是实木的,我爬起来过去帮忙,他回头看我一眼,没头没尾地说:“被人动过手脚。”

我学他的样子双手抵住横杠,才知道这玩意有多沉,他竟然打算一个人扛,刘老头是答应给他多少钱啊。

“要,不然,弃了,吧。”我感觉我撑不了多久,刚才趴在地上,我闻到地面有股淡淡的药水味,此时心里便觉得留一块板就够了。

羌十二说:“再坚持一会儿。”

他没说这轿子到底还有什么用处,但我已经打心底相信他不会害我,就没再询问下去。

坚持了大概半分钟,前方出现一道人影,它直直地向我们迎面跑来,速度不是很快,但步伐很是轻快。

他跑过来接过羌十二的位置,侧头对我说:“又见面了,小老弟~”

抱紧了大腿爽歪歪02

我惊得手一抖,羌十二迅速赶走我,接过我的位置,在他俩齐心协力地努力下,轿子被掀翻了,树倒猢狲散,轿子倒了,那群抬着轿子的蜘蛛也四散逃开。

咣当两下——底座掉在地上,我没站稳摔在底座上,看看羌十二,看看大胡子,想问他们是不是认识,又怕说错话,打乱了十二的计划。

我快速整理好思路,站起来,惊喜地跑到大胡子跟前,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抱住他,说:“你竟然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大胡子开始有些拘谨,随后也抱住我,发表了一段“自己命大”、“运气不错”之类的废话感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