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老爸带我卖艺为生(54)
“里面的大兄弟,能感受到我在哪吗?躲着点,我来救你了!”
说完,我一脚将坛子踢翻,里面的酸菜水流了一地,一股酸臭味扑面而来。我用胳膊捂住口鼻,又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坛子,脚还未收回,坛子被顶开,我立马看到一个被酸菜覆盖的“人”形。
“咳咳,呕──”
“哎呀!”我赶忙远离这坨酸菜,生怕他溅到我身上,那酸爽,只怕要终身难忘。
“大兄弟。”我在远处和他对话,“别光顾着吐啊,先告诉我,你哪位。”
那人终于从一堆酸菜里站起来,边吐边说:“是我。”
大约是在酸菜里泡久了,声音嘶哑难听,我一时分辨不出他是我哪位朋友。
他见我没动静,转过身,朝我走来,我捂紧口鼻,他离我近一步,我就离他远一步,始终保持一样的距离。
他突然站定,弯腰,“呕,呕──”
一大坨秽物掉在地上。
卧槽,我真的谢了,太恶心了!我站在角落,贴在墙上,伸出手阻止他,“大哥,求你,别过来,不然我要唱歌给你听了。”
“嗯?”他似乎来了兴趣,抹了下嘴角,又摘掉额头上的酸菜,说,“唱。”
他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话,我压根听不出来是谁,“开玩笑的,你到底哪位?给个准信啊。”
“唱。”
“真开玩笑的,先说正事。”
“唱。”
“嘿!你还来劲了?正事不管,非让我唱歌是什么意思?我有这么不靠谱的朋友吗?”
“唱。”他往前走了一步。
“等等,别过来,我唱还不行嘛!”我清清嗓子,唱起来,“听我说谢谢你,因为……”
“别唱了,又来了。呕──”
“我靠!羌十二,哦不,大佬!是你!”
我觉得此时他的背后应该出现一对洁白无瑕的翅膀,而不是一坨坨酸菜。
我后退一步,继续激动地说:“你没回老巢啊?你怎么出现在这里?老头子绑架你了?不对,你俩不是盟友嘛……哦~你叛变了!”
他吐干净了,无力地坐在地上,摘掉身上的酸菜,似乎不打算回答我。
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回答问题,如果我是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此刻我定会死于抓心挠肺。
我走近另外两个坛子,踢了踢,问:“ 这两个是什么?需要我打开吗?”
“不用,我来。 ”他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不用您劳神劳力,顺脚的事,等着哈。”
我刚抬起脚准备踢过去,他挂着满身的酸菜飞扑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将我掀翻在地。
“我靠! 腿!我的腿!不能要了!”
他迅速起身,手顺着我的腿骨摸了半天,说:“夸张,没断。”
断没断需要他说?我指的是我的腿全是他身上的酸臭味,我快要吐了!当然这话我只敢在心里说说,没表露出来。
他站到坛子边,手沿坛口转了一圈。
我见他身上除了酸菜还是酸菜,心想他难道打算用手开坛?提醒道:“手不行,用脚吧。我说你也真是,你开我开,有什么不一样,难道这是盲盒,我开出来的是酸菜,你能开出黄金?如果你真有这手气,怎么还会钻进酸菜坛子里。”
他不信邪,手指在坛口转了一圈又一圈,像是在打太极,突然咔嚓一声。
“卧槽!真打开了!”我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周围刺鼻的气味,凑上前去看看奇景。
坛口处的泥封全部炸开,他双手抠住盖子两边,用力往上一拔,我伸头去看,那里面没有黄金,竟然是水?
“水?”
“让开。”他脱掉衣服,露出八块腹肌,我抱臂闪开,还是被水花溅了一脸。
他坐在坛子里舒服地泡冷水澡,也算是一奇景了。
“艹,这么骚的操作,肯定是老头子干的。他让我到这里来干嘛?看你洗澡?”
老头子不仅阴,还骚得很,讲不准我分析半天都是错的,他本意就是这么无聊。
十二抬起眼皮,无语地望着我,然后眼神下落,嫌弃地看着我的裤子,撇过头。
我低头嗅了嗅,一股酸臭味,瞬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是在邀请我共浴。
我火速脱掉被酸菜水浸湿的裤子,趁他震惊之际,长腿一撩跨进水坛。
“出去。”
“小气,你洗干净了,也让我洗洗啊。”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
“哇,你小气就算了,这么说就难听了哈,不就是水嘛,你洗我洗大家洗,洗洗更健康,有必要这么有领地意识吗?怪不得刚刚不让我开坛!”我双手抓住坛沿,摆出“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架势。
“啾啾啾,他不让你开坛,你心里没点AC数吗?你那一脚下去,水还能剩?”啾啾提醒道。
“滚远点,这里有你什么事?”一不留神,我脱口而出。
十二不知道我被植入芯片的事,以为我说的是他,他邪魅一笑,我顿时心慌,预感到大事不妙。
“那你慢慢享受,我走。”他站起来,身上的酸菜已经清理干净,肌肉似乎焕发新生,裤子贴裹着大腿,滴了一地的水。
洗得这么干净,可能吗?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本就坐在坛边,没有像他那样整个坐进去,所以站起来跨出去很简单,但是脚没了知觉。
不是麻了,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这边心焦,十二已经打开最后一个坛子,从里面拿出一整套干净的衣服穿在身上,动作优雅淡定,没有要帮我的意思。